“不知道。”安野说,“你突然就咬我了。”
“啧,怎么回事?”夏裴放下手机,“不是说要好好聊聊什么的,怎么突然就咬上了?”
“不知道。”安野摇了摇头。
“那还聊吗?”夏裴有些无奈,“气氛都没了。”
“听你的。”安野说。
“哎呀,真的是……”夏裴说着,又拨开安野另一边肩膀的衣领,张嘴咬了下去,在上面也咬了一个牙印。
于是,安野的双肩就对称了,一边一个牙印。
“挺对称。”夏裴满意地拿起手机去拍照。
安野安静地看着他,忽然问,“你喜欢吗?”
“嗯?什么?”夏裴看着手机的照片,很是满意。但没一会注意力被照片里安野的锁骨吸引了,线条分明,很好看的锁骨,突然很想咬。
“喜欢咬我吗?”安野问。
“嗯?这是什么问题?”夏裴看向安野被他弄乱的衣领,锁骨若隐若现。
“喜欢吗?”安野继续问。
“嗯……”夏裴盯着他的锁骨,“喜欢啊。”
“那你咬我吧。”安野说。
“嗯?”夏裴牙有点痒了,得咬些什么止痒。“什么意思?”
“你想咬我,就咬。”安野说。
“不疼啊?”夏裴问。
“我喜欢。”安野说。
“哦……”夏裴缓缓凑近,呼吸拂过安野的颈间,“那这样的话……”
他张口,朝那截好看的锁骨咬了下去。
受伤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日常生活处处受限,尤其是手受伤的时候,简直什么都做不了。伤口不能沾水,基本的生活节奏都被打乱了。
而其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洗澡。如果只是膝盖受伤,至少还能自己拧个毛巾擦擦身体,可现在连手也伤了,这件事就彻底变得遥不可及。
夏裴不是没尝试过办法,比如戴那种一次性防水手套。可他手掌的伤口面积太大了,根本不能用力,稍一使劲就疼,还可能裂开,所以造成的结果就是,每天都是安野来给夏裴擦身。
卫生间小,所以给夏裴擦身就在房间里完成。
安野把水端进房间,他放好水盆,走到椅子前,看向夏裴。
他俯下身,伸手脱掉夏裴的上衣,再小心地褪去他的裤子。
于是,夏裴身上就只剩一条内裤了,这还是他极力争取才保留的最后一点体面。要不是他坚持,按安野的意思,早就把他脱得干干净净,每个地方都要自己亲手擦到。
但夏裴强烈要求,争了半天,才好歹守住最后这块“隐私之地”。
安野蹲下身,将毛巾浸湿,拧干,重新站到夏裴面前。
他先用毛巾擦了擦夏裴的脖子,然后慢慢绕到后颈擦了擦。随后,他一只手轻轻握住夏裴的后颈,稍稍用力,将对方带向自己,让夏裴的额头抵在他的腹部。他俯身,毛巾沿着脊椎一路向下,滑过后背,直至腰际,再到尾椎处。
擦完后背,安野扶着夏裴的后颈,将他稍稍推离自己,两人重新面对面。
擦前面的时候,安野搬张椅子坐在夏裴前方。从脖子开始,细致地擦拭夏裴的锁骨,胸膛,再到腹部,一寸一寸,仔细地擦拭。他抬起夏裴的手臂,仔细替他擦拭手臂,肘窝,腋下,每一处都不遗漏。
擦腿的时候,安野则是蹲下来,蹲在夏裴面前,把毛巾覆在夏裴的大腿根处,一路擦到脚踝。
整个过程,安野始终神情认真专注,替他把每一处都仔细擦好。
擦完一遍,安野会出去换一盆干净的水,再擦一遍。
最后,他帮夏裴戴上防水手套,把拧好的毛巾递给他,然后转身出门,在门外安静地等着。
明明他们之间那么亲近,为什么还要分“隐私”?
但夏裴坚持,安野也就听话。
等夏裴弄好,安野再推门进去的时候,夏裴衣服都已经穿好了,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书,一副认真思考问题的样子。
安野觉得夏裴皮肤是真的一点都不经弄,只是擦个身,身体就会抖,会慢慢变红。可夏裴的表情是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怎么会有这种体质?安野一直觉得神奇。
他看了一会夏裴,随后拿起脏衣服,端着水盆,出去洗澡去了。
几乎就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夏裴挺直的背一下子松了下来。他再也绷不住了,低头用双手捂住脸。没一会,他慢慢趴到桌上,把整张脸埋进臂弯里。
耳根的热,久久没有散去。
洗头原本是件简单的事,打湿,抹上洗发露,冲净,就完成了。但安野为了给夏裴洗头,专门学了一套专业的手法。
洗头是在天台上进行的。安野把几把椅子拼在一起,让夏裴躺下来,在他颈下垫好毛巾。
水温恰到好处,安野轻轻打湿夏裴的头发。他动作认真,指腹贴着头皮,一圈一圈地按揉。从额角到太阳穴,再到耳后和颈后,每一处穴位都耐心地照顾到。
力道不轻不重,很舒服。
在这个过程中,安野突然发现一件很神奇的事。
那就是当他碰到夏裴的耳朵后面某一块皮肤的时候,夏裴身体会轻轻的抖。安野觉得有趣,那里就像一个“开关”一样,于是他会在那个位置重复摩挲着,然后就看着夏裴身体反应更明显。
“安野!”夏裴原本闭着的眼睛睁了开来,对上安野的目光,他眨了眨眼,又很快闭上,“别碰……那里,很痒……”
安野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停止了手上的动作,不再玩弄那里了。
但安野也并非真的不碰了,之后按摩时,他会装作是不经意的擦过那个位置,然后去观察夏裴的反应。
不知道为什么,他很喜欢看夏裴这样的变化,很喜欢,每一种反应都他都很喜欢,让他莫名愉悦,一种说不上来的舒服。
把泡沫冲净,擦干头发,然后去吹头发。
安野以前给夏裴吹头发的时候,没注意过耳后这个位置,只是专注地给夏裴吹好头发。这次,因为发现了这个神奇的开关,吹头发时,他会有意无意地轻触那里,然后观察夏裴的反应。
夏裴并没有阻止,只是额头贴着安野的肚子上,把脸埋在他的衣服里。
感受到这种默许,安野的动作愈发大胆起来。
吹风机关掉后,夏裴仍没有动,脸还埋在他的腰间。
安野的手指探进他的发间,揉了揉,然后双手慢慢滑到耳后,再一次,抚摩起来。
夏裴像是惊了一下,抬手握住了安野的手腕。可并没有用力,只是虚虚地圈着,像是不知道该推开还是留下。
安野停顿片刻,又继续动作。他感觉夏裴的呼吸似乎变重了,但仍然没有拒绝。于是他更加放任,指腹时轻时重,时缓时急,像在试探,也像在玩耍。
夏裴握在安野腕上的手渐渐松了力道,慢慢滑下,经过肘弯,最后停在他的腰侧,抓住衣角。
“你舒服吗?”安野突然问。
夏裴没有回答,只是把脸埋得更深了。
“我很舒服。”安野说,“ 也很喜欢,你喜欢吗?”
夏裴依旧沉默。
因为夏裴没有阻止,安野玩弄了很久,自己也沉浸在这种亲近带来的愉悦里。
至于夏裴舒不舒服,他不知道,应该是舒服的。但他自己,是真的舒服了很久。
运动会球场风波过后,回到学校,大部分的人都在关心夏裴的伤势,几乎没人在他面前提到安野。至于私下有没有议论,夏裴并不在意,只要不是当着安野的面,随他们去吧,反正,他们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自从那次的氛围被打断之后,夏裴一直没找着机会跟安野好好聊聊。主要是现在一直都是专注于学习,刷题刷试卷几乎是占据了所有的时间。
深入交谈需要契机,需要一种氛围,但几乎很难有那种氛围了。
不过夏裴也不强求,至少安野回到了往常的状态,这就够了。他只想安安稳稳地,直到高考结束,然后离开。
日子在试卷与考试之间无声流淌。可在这看似平静的节奏中,夏裴却对一件事上了瘾。
他开始频繁地咬安野,在他身上留下牙印。是已经到了根本控制不住的那种,就像上瘾了,不咬一下就难受的那种。
这是夏裴完全没想到的。
比如他们坐在一起学习中途休息的时候,他就会忍不住扒开安野的衣领,在他肩上,锁骨上咬上一个口。或者在思考题目出神的时候,他都会无意识地拿起安野的手,放在齿间咬着,等他回过神,安野的手上就已经满是牙印了。
安野从不阻止,反倒是享受着,他很喜欢。
但夏裴觉得这样不行,喜欢咬人这件事不行。尤其是有一次颜妍发现安野锁骨上的牙印时,夏裴当时很是心虚,但颜妍倒没多大反应,只是看了看,然后对夏裴说了一句“牙口挺好”。
之后夏裴会有意识地去克制这种冲动,但越是压抑,反弹就越强烈。
他在想咬的时候,会开始不自觉地磨牙,甚至会咬自己的手指,把手指啃的通红。安野发现这个问题之后,便与夏裴商量着。
“你可以咬在,看不见的地方。”
“嗯?”
“就是衣服遮住的地方,哪里都可以咬。”
夏裴松开被自己咬得发红的手指,抬眼望他。
安野揉了揉他的手指,然后把衣服脱了,看着他,“来,都可以咬。”
“都可以咬?”
“嗯。”
夏裴看着安野身体,牙更痒了,有些蠢蠢欲动了,“不行啊,我得改掉这个毛病的。”
“不用改,我很喜欢,喜欢你咬,喜欢你的牙印。”安野说。
“别这样……”夏裴还在挣扎,“我好不容易才……”
安野突然凑近,把肩膀递到夏裴嘴边。“这里,衣服挡着看不到,想咬吗?”
夏裴盯着那处,理智仍在苦熬,防线却已摇摇欲坠。
但安野等不及了,他直接伸手轻轻拨开夏裴的嘴,一手扶住他的后颈,将人带向自己的肩头。
夏裴终于不再克制,一口咬了下去。
他像是压抑得太久了,这一咬就再也停不下来,从肩膀到胸膛,一路留下密密的牙印。安野甚至站起身,让夏裴更方便地在他腰腹处啃咬。
夏裴扶着安野的腰,咬得忘乎所以。安野把手放在他的头上,轻轻地揉了一会,然后手指就往夏裴耳后那个位置走了。
到最后,安野身上那些所谓看不见的地方,一寸一寸,密密麻麻的,遍布深深浅浅的痕迹。
后来夏裴把喜欢咬安野这件事,理解为一种压力的释放。
是的,压力嘛,咬咬人,压力就释放了。后来他也不再克制了,想咬就咬。
而安野也有一种释放压力的方式,至少夏裴是这样认为的。安野喜欢摩挲夏裴耳后的那个位置。对安野来说,夏裴的反应是一种享受,会让他感到很舒服。
夏裴不理解,这是什么怪癖好,但既然安野喜欢,他也便纵容。
在刷题中途休息的时候,夏裴趴在桌子上,任安野双手轻轻磨着他的耳后。
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在安野眼里,像极了一只被摸得舒服的猫,仿佛下一秒就要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安野看着他,心里被一种柔软的充实感占满,很是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