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何出此言呢?”钟千玥笑意轻敛,反手将扇子插去腰后应对星落不似玩闹的攻招,语调抱怨的,“我是听闻你们天苍学院来了不怕死的魔殿气修,可真没想到那个不怕死的是你未过门的夫君啊!若早知如此,便不准备这般女子妆容了。”
星落:“你不知道,不知道偏偏要瞒着我前来?”
“……”
这件事上钟千玥当真是冤枉。
他远在北方寒地独剑宗,待消息传过去时只道有魔殿气修上了天苍山,至于是哪个气修也没人在乎,只要是个气修敢闯灵修之首的仙门便足够爆炸性新闻了!
“小师妹还好意思说呢,往日我说来看看你有没有被他们压榨,你不欢迎便罢,还几次三番拒绝我来。这回我不先斩后奏,恐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呢。”
星落确实没有打算与他通信儿,也不知道如何陈述此事,只淡淡道:“你知晓又如何。”
“……这话听着真叫师兄伤心。”
钟千玥化开她出其不意的连环法术,再行过招便得召剑方能与之相敌,他若出剑,动静未免搞大了,前院不说,平白给外面各门派掌门笑话。
又格挡开两招,钟千玥远远飞掠退去,投降告饶道:“好师妹好师妹,你的修为精进颇多,再打下去此谷必破。”
星落觉察体内隐隐几分气流烧灼感,顺势停手,暗自使灵力压制下去。
钟千玥没留意,兀自思忖眼前头等大事:“师尊飞升而去,你说你只剩我这么个师兄相依为命,牵涉你的终身大事,我知晓后自然不会袖手旁观。待我出去……”
“他心里还有我。”星落轻轻打断他。
钟千玥:“你说什么?陌渊竟没变心,那我在五十谷可听你院内弟子说了此人自打来天苍学院与你始终水火不容,处处故意挑衅啊?”
沉默须臾,星落抬眸,妍丽眉眼轻轻舒展至歆悦姿态,定定道:“我在映心湖亲眼所见,他的心魔,是我。”
钟千玥:“……”
钟千玥:“???”
装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抬手将头上死重发饰拔出来丢掉,足尖疾点飞身掠来,上上下下盯着星落打量,像从未认识她似的:“星落你疯了?映心湖那是你家后花园么?上古神器你也随意闯入,若一着不慎损伤灵根你当玩呢!”
上古神器大多是有灵之物,星落身为测试以外的人,并且还与映心湖中捏造的角色重合,若是惹怒了神器,折损灵根,他们的修仙前途皆葬送在那儿也未可知。
星落却不以为意:“区区神器便想毁我么。况且,我带了辰星符。”
“真是气死我了,你是去护夫还是去殉情啊?”钟千玥已记不清上一次生气是何时了,这一回怕是将几百年都气够本。
星落既不护夫也没可能殉情,她轻轻笑了笑:“借此良机确认些事罢了,不至于。”
不至于才怪,难怪方才她那般听话收了手,钟千玥抓过星落皓腕试了试脉,随即甩开啪啪鼓掌:“被映心湖小惩大诫滋味极好罢,我瞧你比传闻中的魔殿下更疯,不愧是一家……旧情人!”
星落淡淡纠正:“乃是有情人。”
“哦,敢问你这有情人闯入映心湖确认一个答案,图什么,直接开口问他不行?”
话落,前面的人等候许久不见茶点更不见人,秦允霄隔着屏风低声催促:“你们师兄妹叙个旧太久了吧,差不多该走剧本了!”
“你单身,你不懂。”
对钟千玥丢下这么句话,星落去后厨取茶点果子原路返回。
回到前厅,秦允霄看了看星落化出的平平无奇一张脸,可惜没看出半点好戏,也不知两人在里头做什么这么久。
星落将两盘茶点并果子搁下,示意自便,“诸位简单垫些,填饱肚子好办事。”
牧思弘与剑修一路提着扛着柴火杂货过来,真饿了,拿起糕点用了起来,也不怕这里面被下什么东西,女修犹豫须臾,也跟着先填饱肚子。
唯有陌渊,没骨头似的歪在宽椅中,长指扣响桌沿,懒声懒气道:“好办事还是办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