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先看看你现在这幅有气无力的重伤样啊!这还不够严重,难不成要将你说残不成。
牧思弘抓住绳子攥紧,做出虚心请教的表情问:“要如何说狠些,你说说看。”
陌渊丝毫未曾犹豫,张口便来:“你便告诉上面的人,底下不知打哪儿冒出来一头六七品阶异兽,被我们俩不速之客惹怒发狂,我为了冥莲与异兽殊死相搏,待你采摘灵药出来时我已经重伤昏迷过去了。”
认真听完,牧思弘觉得前半部分尚可,可后面那不是骗人吗,稍稍犹豫道,“为什么要说昏迷那么严重啊,他们会相信吗?”
小傻子竟然都怀疑。
思忖须臾,陌渊继续补充细节:“那你告诉他们,下来的时候我行动不甚利索,好像是在映心湖有所伤损。”
行,这回倒十分可信,带伤大战六阶异兽,还得保护他这个护花使者,当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牧思弘准备妥当,拽着绳子猛摇四下,给上面的人发出信号。
少顷,长绳开始向上行,陌渊心情颇佳,随手捡起根鸟羽往外轻抛,又懒懒出声:“牧皇子不是生平第一次撒谎罢。”
“你可别太过门缝里瞧人!”牧思弘借高度优势居高临下瞪他,神色得意的笑,“我小时候可是我们皇宫里唯一一个没有因为逃课受罚的皇子,本皇子那不是撒谎,绘声绘色编故事呢,谁听谁知道!”
上面的人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牧思弘感觉下来雪崖花两炷香,上去似乎仅仅半炷香时间便到了,他腹稿都没练完呢。
不过无妨,陌渊那狡猾之徒交代的足够清楚。
于是,双脚甫一落地,牧思弘又红又气的眼睛看着星落、钟千玥、秦允霄等人,厉声指责道:“你们太过分了!原本以为你们只是黑心奸商,不曾想谋财害命两个勾当都干啊!”
秦允霄莫名其妙皱眉,他收了四千灵石,谋财不错,何谈害命,“这又是从何说起啊,你发信号我这不是卖力将你拉上来了。”
星落偏眸睨他身后:“你那位同伴呢?”
“你还知道问呢?”牧思弘把雪域冥莲露出来展示,气得声音都粗了,“就这圣品灵药,下面有六品快七品阶的异兽守着它,你们还叫我们直接下去,不是谋害性命是什么!”
听完这句,星落蹙起眉尖扫一眼秦允霄,嗓音愈冷:“什么异兽?”
这反应不对吧,牧思弘暗自疑惑,嘴上不见停顿输出:“鸟,半个我那么高的鸟,我陌兄为了护我成功采得灵药,独身一人跟那六品凶兽以身相搏……”
秦允霄被星落那一眼看得头皮发麻,再顾不得其他,急忙解释,“不是,考核开始前我们弟子管理苑提前将那守护兽安置去了别处,放了些三四品小妖,最高五品初级妖兽,五品那也远低于陌渊在试金石桥展露的修为啊。”
可现在,那六品守护异兽在计划之外地出现。
牧思弘一听他不承认,倏然脸红脖子粗:“你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六品异兽是我们自己带下去的吗?”
话刚说完,意识到那番话里满满的信息量,弟子管理苑,故意放些小妖兽,陌渊修为……他们哪里是什么谷中人,分明是天苍学院的人!
牧思弘盯着星落幻化的容貌看了几秒,忽的福至心灵:“你、你、星……”
未待他吐出怀疑,星落身形一闪,瞬息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