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我们方才合计过。魔尊亲临,大抵还是为了伏皇,不如回那山洞再看看?”
就算钟千玥不提,星落也准备回一趟山洞。
方才在伏皇给丹仙的书信里,她发现了某些新线索,再加之留下的那本气修心法。那件事的发展方向兴许……
“嗯,回山洞看看。”
星落应声,提步先行,全然不在意他们如何合计。甚至于,余光都不曾落在旁边墨衣黑发的男子身上。
火翼鸟朝陌渊和钟千玥看了两眼,高扬起脖颈神气兮兮跺了跺脚爪。一通耀武扬威完了,尾羽乱甩追在星落身后。
钟千玥瞧热闹不嫌事大,还添火,假作好意提醒道,“这灵鸟若是带回去了,你的灵兽洛白可不得失宠?”
听言,陌渊阴郁着脸色收回眸光,轻嗤冷嘲:“师兄错了。谁失宠洛白也不会失宠。”
“谁失宠,你吗?”钟千玥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料,连声笑弯了腰,边咳嗽道,“你都失宠几百年了!还跟谁比啊?接下来好好努力制服她吧。”
“呵。师兄不要忘了我们的交易,一会儿别叫本殿下失望。”冷声丢下警告,陌渊面无表情朝星落离开的方向掠去。
……
天苍学院。
长老堂内,所有长老统统到齐入座,另有两名弟子立在堂下。
众长老难得齐聚,人不少,声音却是半丝不响。弟子垂头丧气站着,更是不敢发出动静。
许久过去,秦允霄咬牙冲前一步,急急行了礼,“各位长老,院长大人的情况究竟怎么样?”
另一名女弟子是秦允霄同门师妹,刚自外地历练归来,同样满眼担忧望向他们的师父。
二长老苍无虞撑着扶椅长叹声气,心事重重抬头,露出疲惫恼火的脸色,道:“大长老苍无泽突然叛变,杀了星象台几名弟子逃出。”
“那院长为什么出事了?”秦允霄急得满头冒汗,恨不得直接冲到不烬天去看看,“难道说有人潜入刺杀院长?”
秦师妹想到众位长老难看又沉默寡言的模样,心中蹦出一个大胆的猜测,迟疑问:“师父,是不是……大长老挑战院长权威,打伤了院长?”
“呵呵,就苍无泽那不要脸的老东西也配得上挑战二字?!他不顾同门情谊杀戮弟子,竟还敢用卑鄙无耻手段偷袭重伤院长!简直……简直……”
五长老拍桌而起,气得脸红脖子粗,简直了半天都没琢磨出个难听又恰当的脏话来形容。
听完现况,秦允霄也意识到院长应当性命无忧,否则长老们不会有空坐在这里烦心忧闷。
“可是苍无泽为什么突然成了叛徒,逃便逃了他打伤院长做什么啊!”
前半个问题,几位长老同样说不清。
或者说,他们心下多少有些猜测,却碍于某种原因,不便明言相告。
想到这里,长老们愈发气闷不已。个个都想把那无良无德的叛徒抓回来,抹除门耻!
“苍无泽对本尊心怀不满由来已久,本尊只未曾想他连信仰之道亦能丢弃。”
清润平静的男子嗓音破空而来,清清淡淡,却自带万钧威压。
长老堂所有人耳朵一紧,立刻起来朝着门外恭敬行礼:“参见院长!”
华明烬穿过众人缓缓踏上高阶,长发未束冠而外袍轻披,显然是刚刚起身。
院长大人雍容清贵气度未减,若不看那微微苍白的唇色,谁能想到他刚被大长老重伤未愈呢?
二长老苍无虞赶紧利索布好软榻细锦,悉心伺候道,“院长怎么来了?善后之事我们还应付得来,何须您亲自出面。”
“说来听听。”
“苍无泽地位与修为非比寻常,派弟子前去追捕恐怕徒劳无功。”苍无虞捋捋胡子分析着,看一眼自个两个徒儿,下了决心道,“不如我亲自领徒弟跑一趟,势必把他抓回来!”
听了二长老的打算,华明烬支头垂眸的姿势未动,不见反应。瞧着像是……受伤虚弱精神不济?
“院长?”
华明烬眼皮微抬,略略扫他一眼,淡笑摇头否决:“你这法子不行。苍无虞此番背叛天苍山,唯有一个去处。你们,去不得。”
“他叛出仙门在外面就是个东躲西藏的亡命之徒,有什么地方我们去不得?”
长老们面面相觑,虽然认可苍无泽在灵修界的地位和修为,却并不认为他离开天苍山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谁知,华明烬稀疏平常的下一句话,轻轻松松推翻了他们的信心。
“魔殿,你也去得?”
“…………”
苍无虞胡子瞬时炸飞,震动拔高的嗓音几乎掀翻屋顶:“他、他平日里最是厌恶魔殿唾弃气修,苍无泽怎么会去魔殿!?”
这也太过玩笑了!可,这个推测是院长大人给的,真的玩笑吗?
五长老飞快眨眨眼,白花花的眉毛几乎纠成麻花,喃喃琢磨道:
“这样好像说得通、说得通。苍无泽如此罔顾情面在天苍山犯下罪孽,灵修各个门派谁都容不了他!如此一来,也只有魔殿有可能收留他了。”
“并非可能,是必然。”
华明烬随手挑半缕发丝在眼前欣赏,眸中映过柔亮光色,尽显睿芒:“他顺利逃出又冒险偷袭伤我,便是递给魔殿的敲门砖。有了这个,魔殿自然欣然接受他的加盟。”
“无耻!简直无耻至极!亏他从前还万般厌恨魔殿气修,竟然能为了一己私欲跑去与他们狼狈为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