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孑然一身的日子,再也没有任何人语调懒散地说:你是星落,要什么都可以。
似乎,自从伏皇飞升而去,救世主的名衔落在她身上之后。
星落便不可以是星落,世人对她的要求是——必须活成那些头衔。
伏皇之女,灵修救世主。
看起来她得到了所有人艳羡不已的地位声望,可实际呢,星落失去的东西谁又知晓?
梦境与回忆交杂沉浮的最后那一幕,洛白温软毛茸茸的身体被几名弟子紧紧押按在坚硬的石台上。
大长老苍无泽满面正气抽出长剑,架上洛白的脖子。
滚热的血溅的到处都是,嫣红染透了衣诀。
星落呼吸蓦地窒住,神识冲破无尽黑暗枷锁,倏的睁开眼。
头顶的装饰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竟然是……魔殿?!
星落神色一凛翻身坐起,这才看见躺在不远处的陌渊,以及床榻上花纹淡雅的羽白云被。
魔殿从未出现过如此亮丽色彩的用具。
这不是魔殿,是她在天苍学院的寝殿——挽霞天。
星落轻轻吁了口气,后知后觉感到身子有些虚软无力。体内灵力像是休眠了似的,如死潭般安静平和,显然是受伤了。
她懒得去检查自己的状况,径直掀开云被,轻轻挨到陌渊身侧,支着脑袋垂眸细瞧。
嗯,四肢完好容颜无损,战况似乎还不错?
看了几眼,星落不自觉又贴近两分,指尖轻点他英挺鼻梁,漫不经心往下滑。
只差分寸便能触及男人淡红薄唇,他下颌线稍扯,嗓音沉沉笑出声:
“验货啊?会不会太迟了。”
话音刚落,陌渊利落翻身覆上来,颀长英隽身形将星落完全笼罩在怀里,是个霸道占有的姿势。
“小师姐,不是装不认得我么。”他俯身抵在耳畔,嗓音冷魅邪肆,残留着刚醒的懒意,“定情信物却养那般大,还将寝殿装饰成我魔殿寝宫一模一样藏起来……嗯?”
一句又一句半是挑衅半是挑逗的话逼上来,星落羞恼地将送他们来挽霞天的人记了笔仇。
而覆在上方那人还没算完。
“我瞧来瞧去,看你这殿里缺了什么,小师姐觉得呢?”
星落刚从梦里醒神,又重温了一番魔殿时光,听见这个问题,下意识扭头看了眼:“缺什么。”
除去半数物件的颜色之外,从布局装饰到陈列,她的寝殿分明和从前魔殿那间没有差别。
男人身形忽然下压几分,长指捉住星落侧颊转过来,黑眸幽深,语气危险道:“你再想想。”
想到什么,少女星眸微闪,偏不如他所愿直接点明,抬手摸摸他脸:“刚验过货,我已收了啊。”
谁料这样也能中人下怀。
陌渊定定看她几秒,倏的勾起嘴角,拖着低沉磁性声调,混蛋道:“那算哪门子验?小师姐当别人师姐久了,似乎忘了不少技巧,还是欠教。”
他话未完,星落已然知道他说的技巧与教是指什么事情,她按住贴在腰间的手,面色终于起了波澜:“还伤着呢!”
“我昨夜替你疗过了。”
“……”
他昨夜就醒了,躺在那儿守株待兔?
星落轻轻眨眼,兴许昏睡过久思维尚未恢复寻常水准,又借口道:“你还伤着,哪有精力胡闹!”
陌渊就不说话了,单手撑在身侧,用委屈又寂寞的眼神瞅她,抚在腰间的大手顿住,不进不退。
这模样莫名跟梦里回忆的某个情景重合。
星落思及从前在魔殿的种种亲昵,心跳乱了序,仰起脖子贴着他唇角吻了吻,权当安抚。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陌渊原本只是撩拨过干瘾。
她这样吻过来一下,轻飘飘的吻,唇间香香软软,日思夜想的滋味,却似星火燎原。
“这回可是你招惹的。”
陌渊低声将这句贴在星落耳畔送进去,紧绷的颀长挺拔身形便倾覆下来,隔着薄衫,男人荷尔蒙爆棚的动情温度揉进少女温软肌肤,过分灼热烫得她轻颤。
含着浓烈念想从眉梢眼角顺延而下,报复性地在星落唇角咬了口,随即偏头长驱直入,变为灼灼深吻。
星落抓在他腰侧的手渐渐卸了力,久别的亲近隔了那般漫长的日月,熟悉的清冽气息熟悉的感觉,让她也将其他事抛去脑后。
少女细白手臂轻轻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挨着陌渊后颈揉了揉,如同奖励,更像情难自已的鼓励。
陌渊勾缠着她,忽然停下动作,抽开一手支起身体。
“?”
星落妍丽眉眼风情浸染,戛然而止的感觉令她无所适从,缓了缓,她掀眸无声问询。
“我想看着你……”陌渊嗓音低哑性感,听得她耳尖发烫。
同时听得她眸色疑惑。
如此这般,不是看着么?
似乎知道她的想法,陌渊低沉笑出一声,半敞的衣襟下,劲痩漂亮的肌肉线条微微震颤。
很快,星落就明白他说的看着你……是什么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