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延一时蒙了,傻了,也怒了——“为什么?!”
“因为,情分就算没变,但情势已经变了!”
“就算情势是有些变了,我不得不做这突厥的王,但我依然能娶你,相信我!”
“我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的不能够。你难道不明白,我深受太后娘娘的恩典,我曾经发誓,这一辈子就只有一件事是一定要做好的,就是照顾好公主。一个人是不能不忠于他的使命的,就像你也一样,你注定要做突厥人的王,你能逃得了吗?你不能,我也不能。”
“可是——”
“不要贪婪,你我都一样。我能给你的,能为你做的,就止于此。我们的缘分,也止于此。”
陈延痛苦地闭上眼。
俩人都再无话,只是越发寂静地偎依在一处……
此时,秦暄问起,陈延也就直言:“她说了,她不能。她更愿意继续做她的五品女官。我也能体谅她,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仅仅靠着一个男人的承诺生活,还要面对各种未知的困难,我若是她,我也怵。”
秦暄似乎能理解,对俩人的处境和选择都能理解,他轻轻拍了拍陈延的背,说不准这是安慰还是鼓励,或者都是。
“你能体谅她就好。”
“我不体谅她,我还能强迫她吗?”
秦暄听到陈延这差不多等同于气话的话,就直觉得:你这货,看来可不是就体谅了。
“好了,不说女人的事了。我们的人你都安排好了吗?”
“嗯,都安排好了,我母亲多年经营,可不是吃素的,她对轮值的卫兵说秘密派他们去值守一个新王帐,因为到时候会在那里举行族长会议,就这样将他们都骗走了。现在都换上我们的人了。”
“好,希望这样不会引发怀疑。”
“还有,你说的挑拨的事,也很顺利,原来被抢走妻子、怀恨在心的那位,该就是他们新族长,他答应了。如此一来,立铎真敢翻脸,就也别怪我无情了。”
秦暄马上高兴地说:“那真是天助你也。”
陈延却依然脸色不好,他叹气:“但是我也看清了,我离开多年,如今是孤身一人,并无势力,我母亲扶我上位,也不过是视我为傀儡她好继续把持一切罢了。”
“你有这样的认知和觉悟就是好的。但是将来怎么发展还是看将来的,我的立场让我只有一个底线,我想也是当初柯将军收留你的原因,就是你们呵鲁部一定要统领突厥各部与中原保持亲和友好,我们之间没有纷争战乱,西域则能安宁。”
陈延笑了,“我自然明白。这就是所谓的我的使命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你也有,对吗?”
“当然。作为世代武将家庭的男子,我的使命就是守护边疆安宁,作为公主的丈夫,我的职责就是守护她,让她幸福。”
什么时候都不忘显摆自己的幸福,对此陈延翻了一记白眼,调侃道:“这就是被妻子赶出来的男子的真心话啊?”——心里则实在是羡慕和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