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回来了?饭马上就好了噢!”甜甜是梅阿姨的二女儿,今年上高一,性格外向开朗,黎竹父母还在的时候,黎竹也还在这里住,小丫头天天抱着一堆言情小说和她玩,黎竹脑子里那些穿越、系统、重生的概念,就是甜甜锲而不舍地给灌输的。
甜甜看到黎竹,惊喜的说:“姐姐,你回来啦!时间过得真快!”
黎竹想笑一下打招呼,但心脏疼得厉害,梅阿姨发现黎竹表情不对劲,立刻让她坐下来休息一下。
这时候,黎竹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走到阳台,黎竹听完对方说的话,也听到了自己情绪失控的声音:“我日他祖宗!”
黎竹冲到医院里的时候,江颂梧已经被送出了抢救室,人正躺在病床上输液。
黎竹气喘着到江颂梧的床边,看到江颂梧在床上躺着,苍白的脸上了无生气,像个没有生命的精致娃娃。
江颂梧的左手手腕被纱布厚厚的包裹着,黎竹看到后,瞬间红了眼眶。
“江颂梧!”
黎竹很生气,但是不敢声音太大,怕吓到他,所以只是很低的喊了一声。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江颂梧会自.杀!
医生说,如果不是房间里的地暖设备遭水浸泡,自动报警,只怕江颂梧会失血过多而死!
黎竹不敢去碰江颂梧被纱布包裹的手,她看着床上的人,心疼到无以复加。
怎么会这样?江颂梧从来没有过厌世倾向,平日里无论遭受多大的失败打击,他都会牵着她的手笑对生活,为什么会自杀呢?
还选择用割腕的方式,肯定很疼。
黎竹握着江颂梧的右手,发现右手因为输液的缘故,所以分外冰凉,黎竹立刻将输液管放在怀里暖着,又小心的把江颂梧的手贴在自己的脖颈上,同时马不停蹄下单了一堆保暖用品。
做这些的时候,黎竹的心都快疼死了。她避开江颂梧的伤口,仔细打量江颂梧的脸。
江颂梧的身体并不是特别好,一年总要去一两次医院,但像现在这样了无生机的躺着,黎竹还是第一次见到……
直到视线变得模糊,黎竹才发现自己哭了。
自从走出父母去世的阴霾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哭过了,对于黎竹来说,流泪代表着痛苦。
黎竹小心的亲了一下江颂梧的手,低声说:“我已经没有别的亲人了,你也要离开我吗?”
他们昨天晚上还在闹别扭,今天却差点天人永隔。
黎竹根本无法承受这样大的落差,她也无法接受江颂梧会狠心离开她。
这对她来说,未免太过于残忍。
加急下单的保暖用品很快就送达了,黎竹在江颂梧身边围了一圈保暖用品,把江颂梧自杀的那只手轻轻放进暖手宝里,怕江颂梧输液的那只手疼,就围了一圈暖宝宝。
就在这时,江颂梧缓慢的睁开了眼睛,他觉得好冷,连骨头缝都是冷的,这其实本来还可以忍受,但似乎是听到了黎竹的声音,江颂梧立刻委屈的发出了声音:“好冷……”
黎竹立刻起身按下叫护士的按钮,然后又给江颂梧掖了掖被角:“不怕不怕,很快就暖和了。”
话一出口,黎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难听。
江颂梧看到黎竹,灰蒙蒙的眼睛亮了一下,突然活过来了似的:“阿竹……阿竹……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他的声音没比黎竹好到哪里,甚至还有哭腔。
黎竹没理他这句话,只问他:“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颂梧发现了黎竹的眼泪,他的眼泪从眼眶滑落:“阿竹,对不起……我惹你伤心了,你不要哭。”
说着,他抬起输液的手,就要为黎竹擦去眼泪。
黎竹轻轻按住他的手,滚烫的眼泪砸在江颂梧的眼尾:“想要不惹我伤心,那就别做出这种混账事!”
江颂梧心想,他想割腕是真的,当时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声音要跑出来伤害黎竹,江颂梧才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恍惚之下,只想让那些声音赶快消失。
他可并没有打算真的去死,他可舍不得留黎竹一个人活在世上。
他的阿竹,是他趟过晦涩的暗河才得以相遇的宝贝,怎么可能舍得抛下她一个人离开?
医生很快进来,检查一番之后,对黎竹说明了情况。
江颂梧割腕下手很重,一部分神经已经坏死,流出的血也很多,接下来一年之内不能提重物,只能好好休养,否则他这辈子都没办法用手从事精细的工作。
黎竹的脸色越发苍白。
江颂梧学的是医学外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