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的眼神太冷,有那么一瞬间,心理医生觉得江颂梧想杀的人是自己……不,江颂梧想杀的应该是身边一切会喘气的活物。
楼下,黎竹说:“你想的太多了,我就是不喜欢你。”
商挽尹道:“你说话的时候眼睛迅速眨了两下,手指捏紧了背包,这是心慌的典型特征,你在说谎。”
“这跟你没关系。”
“那就是和我很有关系,虽然不知道你那位病人是谁,但我对他很好奇,希望将来有机会认识。”
黎竹捏紧拳头,想打人。
商一衡从没见过黎竹的脸色能像现在这样难看,他侧过脸看向商挽尹,发现对方唇角勾着一抹笑,看上去心情很好。
商一衡很少能看到自己这位表面上儒雅随和,实际上心机深沉的表哥会这么开心。
今天他见到了两大奇观。
商挽尹温声道:“看来是真的很在意了,我倒很好奇对方是什么人,才能够俘获你的芳心呢?”
“她的男朋友是我。”
蓦地,黎竹身侧浮起一道冰冷的男声。
江颂梧的脸色实在是算不上好看,冷白而优越的脸色臭的要命:“宝宝,你让我在上面等你半天,结果你和这两个一般货色一直聊天?”
商挽尹的眼神微微一亮:“颂梧?你怎么在这里?”
黎竹的脸色不太好看。
江颂梧压根没搭理商挽尹,他握住黎竹的手:“我们走吧,别和他们说话了,他们又没有我好看。”
商挽尹像是根本没有听懂江颂梧语气里的不耐一样,也或许他早就习惯了:“颂梧别不开心,为了给你和你的小女朋友道歉,我请你们吃饭?”
江颂梧看向商挽尹,声音淡淡的,语气里却有一股凶蛮的意味:“你们哪里都让我不高兴!我们才不要和你们去吃饭,一个是死皮赖脸的讨厌鬼,一个是看上去阴不唧唧的死变态!我看见你们就觉得恶心,你们最好从我们的世界里消失!”
黎竹惊呆了,她没想到还能这么说话。
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商一衡最先忍不了:“你——”
江颂梧没给人说话的机会:“你什么你?你知不知道你表哥是个死同性恋?赶紧捂紧你的屁股滚回家吧!”
江颂梧说话显然分外难听,硬是让商挽尹没了开口的欲望,他的唇角拉平,一张脸看上去阴郁冷酷,倒真的像是个随时会举刀伤人的变态。
商挽尹上前一步,黎竹立刻站在江颂梧的身前,拦住他靠近江颂梧的脚步。
江颂梧也像是终于意识到害怕似的,高大的身体缩在黎竹的身后,委屈巴巴的说:“阿竹,我害怕……”
黎竹回过神来,立刻轻声安慰:“别怕。”
蓦地,商挽尹叫了一声黎竹的名字。
声音又沉又冷,像是十二月份潮湿黏腻的阴雨。
黎竹抬起头,恰好和商挽尹的目光对上,她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令人头晕目眩的光圈,她下意识往里面看去,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空洞洞的,像是一片荒原。
黎竹眯了眯眼睛:“有事?”
黎竹好端端的站着,商挽尹似是有些难以置信:“黎小姐,你越来越让我好奇了。”
他在催眠她,但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黎竹觉得他莫名其妙:“两位先生,其实经过今天的相处,我发现我们并不是很能处得来,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交流了,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黎竹声音里没什么感情,生冷,商一衡听着很不舒服。
但黎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拉住了江颂梧的手就走了。
商挽尹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轻声道:“你喜欢黎竹吧?哥帮你弄到手。”
商一衡犹豫了一下,忍不住问出口:“哥,你真喜欢江颂梧?”
商挽尹勾唇:“是啊,这么漂亮聪明的美人,不拿来把玩一番,岂不是可惜?”
商挽尹话里的轻佻太明显,商一衡忍了忍,没忍住:“可是哥,江家不是好惹的。”
江家的掌权人江知秋这些年频频动作,不少如日中天的企业说倒台就倒台了,一点征兆都没有,若不是前两年的沈家年轻一辈被逼跳楼的时候大骂江知秋,世人甚至都找不到罪魁祸首。
江家明面上是个享誉国内外的制药商,实际上早就势力遍及国内外,盘根错节,根本不是商家能够得罪的存在。
商挽尹瞥了一眼商一衡,觉得自己这个表弟真是胆小无用:“江知秋的实力确实恐怖,不过他的儿子太年轻了,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小羊,你怕什么,又不让你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