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真是疯了,哪有老子怕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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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颂梧还没有走下楼,就看到黎竹背对着他,正和程松宁说话。
宽敞明亮的一楼聚集了不少脸熟的亲戚,各种各样的菜式、名酒、鲜花早就摆放整齐,佣人穿着制服穿插其中,好几个管家正在协调着什么。
江家自古以来就有守岁的规矩,每年年三十,江家本家所有的人都会回到江家守岁。
本来这只是个讨吉利的小手段,每年来的人都是在十点过后,但今年或许是江家动作频频,吃了不少肥肉,这些亲戚就如同遇见腐肉的苍蝇一样围了上来,居然不到七点半就到齐了。
今晚来的人都是本家的亲戚,顾昭换了一身衣服,花蝴蝶似的在人群中侃侃而谈。
江颂梧注意到程松宁的父母也在这里,程家是江家拐了个弯的亲戚,本来没有资格来的,今年却厚着脸皮过来了。
想必是有求于人。
莫名的,黎竹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身看向了江颂梧的方向。
看到江颂梧在楼梯上站着,黎竹温和了眉眼,她走到楼梯口,伸出手接江颂梧。
江颂梧这才走下楼,将手递到黎竹手里。
黎竹拉着江颂梧的手走到程松宁的面前:“颂梧,没想到松宁居然是你表弟。”
这句话像是在调侃,也像是在解释。
闻言,程松宁笑的有些勉强,他做黎竹朋友很多年,知道她是个不屑于解释的人。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黎竹在为了江颂梧而改变。
江颂梧和程松宁对上视线,两人对对方一点敷衍的笑都露不出来。
黎竹:“松宁,那我们就走了,你们慢慢玩。”
程松宁递给黎竹一把伞:“路上慢点,外面下了雪,刚刚我看你肩头都白了。”
江颂梧脸色微变,摸了摸黎竹的手,果然很凉。
“外面下雪,怎么没开车过来?”
江家人认识江颂梧的车,能直接开到地下停车场,而地下停车场有电梯能直达江家一楼。
黎竹说:“你给我发消息,我不放心,就打车过来了。”
“先别走了,喝点汤暖暖身体。”江颂梧拉着黎竹坐到角落里的沙发上,没再让不三不四的人接触她。
把保温桶里的红参汤倒出来,江颂梧吹了吹,不那么烫之后,一口一口喂给黎竹。
黎竹先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到这个角落,这才慢慢的喝了。
谁也没注意到,旁边隔着纱帘的地方,江颂璋正站在那里。
江颂璋头脑发热,他觉得应该是自己和黎竹在一起,那杯艳红的红参汤,也应该由他喂到黎竹的嘴里。
他羡慕的想,如果江颂梧将来和商家的女儿结婚,那他是不是可以把黎竹讨来做老婆。
江颂璋头脑发昏,反正江颂梧也不要黎竹了,他做个接盘侠,黎竹肯定会感恩戴德,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他。
江颂梧喂完黎竹,亲了亲她的嘴巴:“我们走吧。”
黎竹握住了江颂梧的手。
江颂梧站起身的时候,恰好挡住了程松宁送的伞,黎竹心大,平常这些小细节都是江颂梧为她处理好的,也没想起来这一茬。
伞被孤零零的落在桌子上。
江颂梧唇角勾起一抹笑容。
但下一瞬,伞又被黎竹拾起。
江颂梧耷拉着个脸,很不高兴。
黎竹上了驾驶位,她等江颂梧系好安全带之后,突然想起来一个事:“你知道商挽尹是心理医生,而且会催眠的事吗?”
江颂梧脸上划过一抹扭曲:“你今天见他了?”
“嗯。”黎竹点了点头,“他想催眠我,但催眠术好像对我没有用。”
江颂梧捏紧了安全带。
下一瞬,黎竹将江颂梧的手从安全带里解救出来,他的手上已经被勒出一条红艳艳的痕迹。
黎竹皱眉:“你能不能别总是让我心疼。”
江颂梧心中翻涌着焦躁,杀意不断冲刷着他的理智:“我真想——”
黎竹俯身亲了一下江颂梧的唇角。
很温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江颂梧,我和你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商挽尹那个人不是简单的,你不要和他往来好不好?话都不要和他说,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