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陈胜楠知道,回到自己跟这个男人的家以后,面临的会是什么。
但她似乎别无选择。
“有你照顾楠楠,我们就放心了!”
关上家门前,陈爸陈妈对身旁的这个男人说。
十天后。
陈胜楠打开了咚咚咚敲起没完的家门。
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是三个身穿政府制服的工作人员,出示过证件,站在前面的工作人员问,
“你是王剑的家属吧?王剑所在单位上报说,他已经连续两周没有去单位了,我们来做上门调查。”
三个工作人员进了门,打量起这个瘦弱、满面憔悴的女人。
“我老公他已经快两周没有回家了,呜呜呜呜……”
陈胜楠说着,便掩面低着头呜呜哭了起来。
工作人员一边询问,一边记录,得知王剑酗酒,酒后外出不回家是常事,但从未消失过这么久。
“呜呜呜……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一个家庭主妇,我以后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说着说着,陈胜楠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
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眼神,脸上皆是对这个可怜女人的同情神色。
“陈女士,还是要保重身体,如果有生活上的困难,可以随时向社区求助。一有您丈夫的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您的。”
做完调查,几个工作人员便起身离去,临走前,其中一位女性工作人员还温柔地抱了抱她,安慰道,
“如果你需要帮助,请联络我们。”
直到关了门,三个工作人员隔着门板,还能听到门内女人撕裂般的哭声。
摇了摇头,一个人低声说,“不会是喝多了,不小心走进无人之境了吧?那边污染浓度也太高了,今年总有人不小心闯进去。”
“那不是有去无回了吗?”,另一个人似乎觉得有道理,也附和道,“不过我看资料里说,这位女士在这几年的婚姻生活里,几乎没有生育能力,很难再嫁咯。”
那个拥抱安慰陈胜楠的女性叹了口气,“话是这样说,我只能希望陈女士能振作起来,开始新生活。”
几个人的声音渐渐远去,门内发出哭声的陈胜楠,用力擦了擦眼角。
·
“我的车只能送各位到这里为止了。”
杜草柯派军区的车,载着外勤一组的五个人沿着西区沿线向南行驶了许久,才终于停了下来。
车辆越往南行驶,能见度越低,不管是近光灯还是雾灯,没有一个有效的。
直到下了车,崔美站在浓重低沉的雾气里,才发现一路影响他们车辆视线的,并不仅仅是雾气。
“这就是无人之境周边受未知能量影响漂浮的污染雾气。”
杜草柯向他们解释道,
“原本污染是无色无味的存在,这也是无人之境特别的地方,带着怪异能量的污染,能附着在空气里飘浮的尘埃和水汽,越靠近这里,浓度越高。”
“没有得到上级指令,无关人员不能擅入无人之境,很抱歉,我只能把大家送到这里,后面的任务,就要靠大家各自保重。”
杜草柯向大家道别,踏上车准备离开。
崔美小跑到车边,她充满疑惑问杜草柯,
“七天的训练缩短到了四五天,我可以理解,毕竟任务突然,但我现在这个水平,能行吗?”
一路上,崔美都心存疑虑和不安,“任务没完成,我在半路嘎巴了……?”
“如果说,你担心的是抵抗异能力的能力嘛,那还远远不行。”
杜草柯撇了撇嘴,然后立刻又说,
“不过团队合作的能力,我非常认可你。另外给你个提示:之前在归墟场织的那些玩偶,和你的血,关键时刻……或者说需要保命的时候可能会帮到你。加油哦,希望下次我们能活着见面。”
还没等崔美继续问杜草柯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杜草柯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后一脚油门,摆摆手就驾车扬长而去。
“怎么愣在那?”
白见真走过来,问崔美。
数秒后,崔美怔愣的身体动了动,转过身,摇了摇头说,
“没什么,走吧。”
甚至不需要路标这种东西,几个人面向西南方向看去,根本望不见任何建筑物和人。
能见度极低的一片雾气沉沉地贴近地面。
那个方向就是查奥斯的无人之境。
他们几个人一头扎进浓重的雾气中,向前走了没多久,终于看到了一块微微泛光的路牌,上面写着,
【无人之境站】
“我们终于到了……”
崔美下意识去拉始终走在她身旁的白见真,却抓了个空。
她眨了眨眼睛,才发现进入无人之境后沉默的几个伙伴,这会儿完全不见了踪影。
崔美把一直在手里攥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举到眼前。
正面只有一行字:
【如果妳需要帮助,请联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