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只不过是我做出的灵器中带着我的标记,若你靠近它们,玉珏会有所感应,产生共鸣。】
温承歌点点头,将桌案上排列着的物什一齐收纳进玉扳指内:【所以,为何你想知道我从何处得到这枚符匙?】
赫洛坦然答道:【因为据我所知,社稷神当年设下四座灵器库时,只留有五把符匙。
【其中三把皆在祂当年信任的灵体手中,但你和他们应该没有交集,且符匙事关重大,不得轻易显露,更不必说赠予他人。
【而剩下的两把,分别给了当朝的帝王与太子。】
【所以,温总镖头,在下很好奇那对帝王母子中,究竟是谁执意要将自己的符匙给你,真是多此一举。】
温承歌敏锐地听出他话中的重点:【多此一举?】
【是啊,】赫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轻笑一声,【温总镖头莫不是忘了,你既与灵脉同源,又拥有社稷神的部分权能,那么祂所创下的任何禁制与结界,你都可以视若无物。
【社稷神从未向你提起过这符匙,因为你根本不需要它,也能够自由出入灵器库。
【如此看来,可不就是多此一举?】
温承歌迟疑片刻,回道:【或许他有自己的考量。】
【所以是谁呢?祝渊?还是她那位太子——】
【赫洛,若我没猜错,社稷神应该也给了你一把符匙?】
温承歌出言打断了他的追问,那边的人干脆应下:
【自然。但我许久不曾进入其中,并不清楚四库内增添了什么新玩意儿。眼下无法抽身,届时也就劳烦温总镖头将库中的情况转达给我了。】
温承歌坐到镜前,从妆奁中取出一条鹤纹缀玉的玄青抹额系于脑后,将鬓边的碎发仔细束拢,又道:
【阁下如此忙碌,究竟所为何事?】
【暂时保密,横竖温总镖头都要巡检四方,总会途经在下这里的。待我处理完手头上的事,便邀你来游上一程。】
【那我拭目以待。】
温承歌最后检查了一遍随身物品是否筹备齐全,起身大步向前堂走去。
前堂内,掌柜的才打发看热闹的镖师们各自离去,便见温承歌从暗门跨入堂内。
这位总镖头穿戴整齐,俨然是一副准备出门的装束:“前两日吩咐的事都办妥了吗?”
“信已经寄到总局了,”掌柜的瞅瞅左右无人,压低了声问道,“虽说总局那边的事项交接已经处理妥善,但您才刚回来,怎么又要走啦?”
“有要事处理。”
温承歌拿起柜台后的名姓簿册,又问:“怎么近来不见林客卿?”
“林客卿前些时候就已经走啦!他只说近期要回家探亲去,还让您不必多虑。”
温承歌点点头,最后叮嘱了几句,便走出镖局。她脚步一拐,转向钦天监。
此程只她一人,临别前,也该去和李监副道个别才是。
李熙宁刚了却了上任后太子交给她的第一桩大事,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钦天监的官员便来报说,门外有人求见李监副。
不是吧,温大人这行程赶得也太紧了些。李熙宁暗暗叫苦,一转头便见温承歌轻车熟路地踏入后堂。
“哟?李监副走马上任第一遭,可还顺意?”温承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您就别打趣我了,温大人……哎!”李熙宁半趴在桌案上,有气无力道。她打量了一下温承歌的装束,忽然一个激灵坐起身来:
“您现在就要动身了?!”
温承歌点点头:“对,我今日前来,便是与李监副拜别的。”
“您其实不用与我告别……待温大人启程,我也会被调去东城的天问馆。”
李熙宁扶额,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问:“您一个人去?”
“是的。”
李熙宁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那么远的路,温大人莫说行装,连随从都不带的一个?”
温承歌不明所以地眨眨眼,解释道:“倒也不算独行,途中我可能会遇到同行者,结伴一段路。”
这不荒谬吗?!堂堂神女大人,身上带着数量远超常人想象的符节行令,却孤身一人巡游?
她这一动身,就像一滴水汇入大海中,一旦出了什么意外,如何及时寻到?
李熙宁绞尽脑汁地劝说着:“温大人,我们可以提供一些随从,或者您自己挑选也可以……好歹有个照顾。”
神女本人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算了,我还是更习惯独自行动。
“再说了,不是还有你么?”
这不对吧,她李熙宁难道是什么很可靠的人吗?
李熙宁很想说您别信我,但话到嘴边又默默咽下,最后认命似的叹了口气:
“愿温大人此行一路顺风。”
温承歌露出一个不易察觉的笑容,向李熙宁抱拳行礼:“一路顺风那就免了,我本就是去斩除阻碍的。”
她起身向门外走去,神女发带上的玉环随着动作晃出清脆的声响。
“倒不如愿我……所向披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