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灵火到底是怎么来的?”
温承歌俯身,这一回,她甚至不需要天眼便能查看到灵脉的踪迹——地面上裂开了一道狭长的缝隙,在那缝隙中,还涌动着金色的流光。
她方才猜得没错,这片地面之下无疑埋藏着一处灵脉。
温承歌皱了皱眉:“这大概是方才那人留下的‘杰作’。他设法将地下灵脉拖拽到地表上,并以特殊方法,用灵脉中的灵力供给他的邪火长燃不熄。
“待到火焰被人为扑灭,留下的就只剩被挑出来的灵脉……难以理解。”
“简直匪夷所思,他有这能耐,居然把它用来点火?”叶烛南不可置信道。
这同样是温承歌的疑虑。面对着这始料未及的情况,她感受到一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涌上心间——那灵体究竟是什么来头?他此行又为何做出这样的事?
温承歌心中思忖着,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凭借着与灵脉天然的亲和力,她很快将那段被牵引出的灵脉复位,并对它进行检查。
这时候她才察觉到,当火焰中的邪祟气息消失后,这片地下灵脉中居然没有出现一丝一毫被邪祟干扰的特征!
也就是说,先前逃遁的那一人,并未染指灵脉?
“承歌,接下来我们怎么办?那神秘人临走前说他要‘会会一位小兄弟’,不会就是李寅吧?!”叶烛南一握拳,面上浮现出担忧之色。
眼见着谜团一个接着一个,李寅尚且生死不明,温承歌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眉心,一锤定音道:“走吧,我们先找到那家伙。”
原以为那神秘人铁了心要将二人困在这里,出口想必要花费好一阵时间才能找到——或者根本没有出口。
但这一次,二人看着面前黑黢黢的洞口,面面相觑。这通道无论形状与位置,都堪称是一个最“合规”的出口,邀请着二人踏入。
“这招好通俗的‘请君入瓮’……”叶烛南摇了摇手中的月明石灯,小声感慨。
温承歌点点头,率先进入洞口:“还是谨慎些行事。”
二人无言行走在狭长的隧道中,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这隧道却同先前没什么两样。
叶烛南走在后面,她警惕着四周洞壁,却莫名觉得这地方越看越有些熟悉,最终,她停下脚步,叫住前方的温承歌:
“等一下,承歌,我之前来过这里!”
温承歌闻言回头,她指着洞壁上的一处凸起,那块表面嶙峋的怪石正在往下滴着水:
“就是这个,先前我和李寅去寻找你的时候,不慎迷了路,误打误撞经过这么一处隧道。我当时并未在此处留下标记,但我记得这块石头!”
温承歌仔细端详着石头的表面,她先前倒是未曾留意过这些:“它有什么特殊之处吗?”
“那倒没有。我之前经过这里的时候没看路,被它磕到了额头,就记住了嘛。”
叶烛南揉揉脑袋,有点难为情地笑一笑。
哦,原来是长记性了。
她很快正色,神情严肃起来:
“但是承歌,你听我说——这隧道根本没有现在这么长。我们先前经过时,分明多走几步便到了出口!这隧道有古怪!”
此言一出,二人顿时警惕起来。
温承歌又投出一片灵火,望着前方那片一如既往的漆黑和身后发着亮光的通路,索性一甩衣摆,坐在了原地。
“别急,对方既然做出了这等不见破绽的技法,便是料定了我们无法轻易脱困。事已至此,不如停下复盘,我总有些疑虑还未解明。”
叶烛南跟着她的动作坐下来,抱了抱双臂。自她察觉到这隧道的诡异之处后,一股子阴森森的感觉总缠绕在周围挥之不去。
她缩了缩脖颈,强行把注意力放回温承歌的话上。
“我们分开的时候,你落下悬崖,顺着水流漂到另一处洞窟,昏迷片刻。醒来以后发现了被困的李寅,你为他治伤,带着他一路寻我,并迷了路,最终误打误撞闯进了冥螫洞,是吗?”
叶烛南点点头,事实如此。温承歌的神色却越来越沉:
“但烛南,我来讲讲分别后我的经历:潮水涌上来,将我带离了崖壁。我从瀑布中跌落,进了一个蝙蝠洞,与它们纠缠了一炷香时间,随后躲入洞中,发现了你留下的标记。
“顺着那道标记,我找到了冥螫洞,但此时,冥螫早已被你和李寅击败……这不对劲。”
叶烛南仔细听着她的叙述,也觉得有些不对……什么地方出了差错。她索性概括了一番温承歌的话:
“咱俩分开以后,各自经历了一些事,然后我们先你一步找到冥螫洞……”
她越说越觉得脊背发寒:“不对啊,我记得我们那时候在这里迷路了,应该耽搁了很长时间……
“为何我们会比你先一步找到冥螫洞?”
二人皆是沉默。
灵火在洞中摇曳着,那片黑暗中,似乎隐藏着更可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