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太需要希望了。
不过卡卡瓦夏显然不这么认为。
在他看来如果发现的是一只死骆驼都比那块石头有用,但当石头被带回来的时候族人高兴、姐姐也高兴。
卡卡瓦夏却迷茫了。
他站在人群冷眼看着平日里一巴掌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埃维金们围着绿松陨石手舞足蹈地跳舞,好像真的期盼一块破石头能带给他们幸运似的。
石头真的这么有用的话,还要武器干什么?
埃维金们无时无刻不祈求母神对他们仁慈,将一场大雨唤做母神的赐福、将天灾人祸称作母神降下的惩罚。
卡卡瓦夏十分不理解这种行为。
他曾试图劝解姐姐或许母神只是他们臆想出来的神明,不然又为何对人间的苦难视而不见呢?
那时候的姐姐没说任何话,只是用那双乘满忧郁的漂亮眸子一言不发地看着卡卡瓦夏。
于是卡卡瓦夏继续‘信仰’母神。
他觉得这次祭典完全没有必要。
筹备祭典需要很多精力,可他们的力气都在逃亡中使完了,每日提心吊胆害怕亲人的离去使卡卡瓦夏看着恹恹地如同地里几天没浇水的小白菜,祁安曾这么打趣他。
对此卡卡瓦夏不置可否,只是依然执拗地守着祁安眼眶通红,然后用简直不属于这个年龄段的力气死死地抓着祁安的胳膊直到祁安因为疼痛而发出怪叫。
卡卡瓦夏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旁边的祁安发现他脸上依旧挂着笑嘻嘻的表情不由得心头郁闷,将半张脸都埋在臂弯里不说话。
祁安无奈举起手里的风筝吸引卡卡瓦夏的注意,邀功似的笑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卡卡瓦夏仔细打量着祁安手里打满补丁红一片绿一坨看不出形状的物体,试探性地问道:“隔壁布恩叔叔家的帐篷布?”
“这是风筝!风筝!”祁安跳着脚反驳,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安慰卡卡瓦夏的,他指着最末端的破布条条郑重解释:“这是尾巴,这是翅膀……”
卡卡瓦夏瞪大眼睛试图从上面瞧出个所以然来,然而一无所获,为了安慰祁安为数不多的自尊心还是满脸认真地点头。
“嗯嗯~我看见了,很漂亮哦!”
“那是,我的动手能力可不是盖的!”祁安鼻子都快翘到天上去了,他两眼放光地看着卡卡瓦夏一脸期待他问自己问题的热切表情。
卡卡瓦夏顺杆子往上爬,问出了那句话:
“它是用来做什么的?”
“用来飞的啊!”
“飞……?”卡卡瓦夏煞有其事地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记忆里的安格利特也是对天空格外向往的样子,常常拉着他细数天上的星星并期待有天飞向茨冈尼亚的怀抱之外去看看。
祁安手里绑了一大堆死结的绳子实在晃眼,卡卡瓦夏不禁担忧安格利特怕不是还没上天就被扬起的沙尘暴卷走落到卡提卡人的锅里被煮成一锅肉汤。
于是他满脸严肃地提出必须自己先试试。
祁安只当卡卡瓦夏对新玩具好奇也没多想,直到他将风筝玩法技巧讲了一遍后才发现卡卡瓦夏目光呆滞一副什么都没听进去的样子。
“你怎么了?”
卡卡瓦夏回神,用手捂着通红的脸。
“没什么,听着好有意思啊。”
原来,是他多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