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他,对自己的狗狗离开都能这么伤心,或许真是个好人也说不定呢。
虽然喝醉后的安格利特说话很有意思,但波提欧可不打算在这里被人当猴子围观。
他付完酒钱后扛着人走出了酒馆。
夜风吹拂过脸颊,细微的凉意让安格利特清醒了一点,但大脑依旧混沌,他迷蒙地睁着眼睛看着眼前一晃一晃的发尾下意识抓住。
“嘶——”
正扛着人走在路上的波提欧被猛然一拽头发下意识倒吸口凉气,他两手掐住安格利特腋下把人托起来,眼尖地瞥见安格利特指缝间的发丝。
他的头发!!!
虽然波提欧身为巡海游侠每天的日子绝对说不上平稳,但打理那一头长发是他平日里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
上次任务发生的爆炸把他的头发烧的焦黑,好不容易才保养回来。
“你这家伙……”波提欧感到头疼,但看着安格利特无辜的眼神一阵语塞。
算了,他跟一个醉鬼说什么呢。
“你要去我那还是我给你送回去?”
波提欧等了一会,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含糊不清的醉话,“不说话就当你同意去我那了。”
说着,波提欧继续把人抗在了肩上,他这次换了个方向,确保不会有一丝无辜的头发落去安格利特之手才慢悠悠地踩着月光往回走。
话说是不是忘了问他的名字。
宿醉的感受并不好,安格利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只觉着自己的脑子像是被阿哈抢走琥珀王锤子之后用力捶打过一样,疼的塞不下任何东西。
话说这是哪?
安格利特环顾四周,发现屋子里的陈设与他记忆中任何一个安全屋都对不上号,直到波提欧端着一杯蜂蜜水走了进来。
“解酒的。”波提欧言简意赅地说了一句并把蜂蜜水塞进安格利特手里,然后拉过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他。
安格利特捧着蜂蜜水喝了一口,有些干痛的喉咙瞬间得到缓解,但为什么波提欧要一直盯着他啊!
“请问有什么事吗?”安格利特竭力抑制住想要揍他一拳的冲动,毕竟他对自己的实力还算有点自知之明。
波提欧冷不丁的冒出一句:“你叫什么?”
安格利特拧起眉毛,感情这家伙莫名其妙这么盯着他看就是为了知道自己的名字?
不过他好像确实没有说来着。毕竟他跟波提欧的几次相遇都不太美妙来着。
“安格利特,我叫安格利特。”他喝完蜂蜜水,毫不客气地蒙头躺下,声音闷闷的,“我要睡个回笼觉,有什么事等我醒了再说。”
“没问题,只要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波提欧拿走杯子关门离开,下楼的时候刚好遇到房东太太,她佝偻着腰拄着拐杖,镜片下的眼睛浑浊而温和,见波提欧下来手里的被子已经空了笑呵呵地说道:“味道怎么样,这可是我的独家秘方。”
“谢谢,那家伙一口气就喝光了。”
波提欧放下杯子,顺手拿起一旁的水壶给绿植浇水,今天他穿了一身便装,没戴帽子,冷峻的侧脸被窗户透进来的阳光柔和了些许。
“话说昨天有个小女孩来找你,你们最后见面了吗?”
波提欧反应过来她说的就是安格利特,回答道:“嗯,聊得还算愉快。”
浇完水,波提欧交了这几天的房费,并告知房东太太自己不久就会离开后便上了楼。
安格利特没睡一会儿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他伸出被子摸到床头柜的手机后迅速缩了回去,眼睛半睁着,没看清是谁便按下接通键。
“喂——”
“好你个安格利特,你赢了!”一道贱嗖嗖又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安格利特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只觉得这道声莫名有点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
对方见安格利特迟迟不肯应声,更加生气带这些气急败坏的意味:“居然偷东西偷到我头上来了!我不会放过你的!”
嘟嘟嘟——
安格利特拿着手机,动作还维持在放到耳旁倾听的姿势,两只眼睛迷蒙地看着天花板,好半晌才把这道声音和记忆中的脸对上号。
是斯科特——
安格利特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后连忙回拨了电话,电话响了半天才被人慢悠悠的接起,像是斯科特想要故意为难却不得不为了利益而继续和安格利特通话,语气称不上好。
“敢问孤狼阁下要怎么对付我呢?”安格利特笑眯眯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斯科特气的火冒三丈但确实拿他无可奈何。
想到安格利特偷走的东西,斯科特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时他刚踩着父亲上位,又以不得进行办公室恋情抓住了竞争对手的把柄,本以为接下来的晋升之路会一帆风顺,谁知道他遇到了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也就是安格利特,他至今仍然无法忘记那痛彻心扉的夜晚。
安格利特听他絮絮叨叨地诉说自己的遭遇,甚至饶有兴致地想来包薯片搭配一下,终于斯科特声泪俱下地控诉完他的恶行。
安格利特终于从脑海中翻出一段不甚重要的记忆,他对斯科特下手完全开始于一次心血来潮。毕竟日子嘛,总要自己给自己找点调味剂不然就显得过于平淡无趣了。
于是在他深思熟虑后,秉着贼不走空的原择他决定偷走代表斯科特一族孤狼精神的标志——一张刻着狼嚎姿势的家徽。
然而这对林登·斯科特乃至整个家族都是一场明晃晃的挑衅,他们斥巨资——二十信用点悬赏赎回。
天知道安格利特看到这条帖子的时候笑的肚子疼,然后又潜入林登·斯科特家把所有信用点包括锅碗瓢盆洗劫一空,只留下一张挑衅的纸条以及压在下面的二十信用点。
斯科特愤怒地撕碎了纸条,连带着那些信用点一起。
据公司小道消息说那晚的斯科特宅传来了愤怒的狼嚎,当然这一切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