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格利特醒来的时候是在酒店大床。
他睁开眼睛的第一时间就是检查自己的衣服,发现完好无损后才松了一口气。
安格利特踩着拖鞋来到外边,一道身影正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最新的杂志,时不时翻动一下。
“星期日?”这个称呼脱口而出的瞬间他就后悔了,晕过去前的记忆丝毫做不得假,况且以他对星期日的猜测,那位橡木家主绝对做不出绑架这种事。
“星期日”没有理他依旧自顾自地翻着杂志,安格利特认出来那是钟表小子最新续集。
难道这个“星期日”是钟表小子的狂热粉丝?他走到“星期日”的旁边坐下,上下打量着这个破绽百出的伪装者。
虽说有着和星期日一模一样的外表,可从细枝末节仍旧能分辨出与那位端庄沉稳的橡木家主截然不同的叛逆与跳脱。
他察觉到这个“星期日”并没有恶意,稍稍放下心来:“你伪装成星期日的样子想做什么?”
面前的“星期日”不为所动,杂志翻的哗哗响,安格利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手中的杂志上。
“喂,你杂志好像拿反了……”就算是伪装好歹也用点心吧,这么明显的破绽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
“星期日”若无急事地翻转杂志,继续看。
安格利特被他这视若无睹的态度气笑了。而且他还发现,这个冒牌星期日会坐在沙发上装可爱似的翘脚脚;点了咖啡喝了一口全部吐掉;甚至说话的时候隐隐约约的充满傲气。
那颐指气使的样子竟然隐隐让他手痒!
“难喝!我要苏乐达!”星期日喝了一口咖啡,立马发出不满的抗议。
他一口气下单了六种不同口味的苏乐达,不一会儿就全部送了过来。
“星期日”用开瓶器挨个打开所有的苏乐达,每种倒出来尝了一口,发现还是经典苏乐达最好喝。
安格利特目睹他这一操作,端起自己的那杯咖啡喝了一口,醇厚的苦涩味在嘴里蔓开,明明是习以为常的味道,今天却忽然觉得难以下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星期日”手里的汽水瓶上,喝了半瓶的汽水在透明的杯壁下轻轻晃动,亮橙色的液体无时无刻不在吸引着他,仿佛在说:快来喝我呀~快来喝我呀~
咕嘟~
安格利特忍不住咽咽口水,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
幽怨——
“未婚妻~”一道略带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星期日”的脸不由分说地凑了过来,手里握着半瓶苏乐达。
他晃了晃瓶子,循循诱导:“你想喝的,对吧?”
安格利特猛的后仰,与过分靠近的脸拉开距离,被戳穿心思的窘迫使他微微脸红,但口中仍辩驳道:“哪…哪有!还有谁是你未婚妻!”
这人怎么什么便宜都要占!
安格利特对他升起的一点好感度瞬间打回原形,气呼呼地别过脸不去看他。
但“星期日”依旧不依不饶,他故意慢吞吞地品尝着苏乐达,甚至对每种口味给出了不同的评价,这下安格利特再也忍不住了。
在“星期日”即将喝光之前,他靠过去轻轻扯了扯“星期日”的袖子,凑到他耳朵边小声请求:“我也想喝。”
只要能打成目的,适当的妥协也是一种战术!
“星期日”觑了他一眼,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瓶全新未拆封的原味苏乐达。
“什么时候?”安格利特学着他的样子,打开瓶盖,喝了一口。酸酸甜甜的气泡在口腔里噼里啪啦地跳着舞,安格利特瞬间眼前一亮,又咕嘟咕嘟地灌了两口。
喝完整整一瓶苏乐达,安格利特仍意犹未尽。
“星期日”撑着脸又推过来一瓶新的,被安格利特拒绝了。
“唔……虽然味道不错,但已经够了。”
“好吧。”
“星期日”看起来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