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烬燃对于私生的恐惧从他十六岁就开始了,那天他下了班,回家后正打算从衣柜拿衣服去洗澡。
结果衣柜拉开的一瞬间,有一个没穿衣服的裸男躲在他的衣柜里,对着他狂热地尖叫。
自从这件事后,他再也没用过密封的衣柜,衣帽间也全都改成透明纳入式。
那已经算是小时候的事情了,江烬燃本以为长大就好,长大他便不会再恐惧。
然而,此刻那人用巨大力气推门进来,将他按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江烬燃发现自己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男子将他扑倒后,脸上是止不住的狂热,他甚至伸出舌头,想要在江烬燃脸上舔舐。
“小燃,我好想你,我爱你啊!”
江烬燃的脑袋被他反复按在地上,发出一声声闷响,撞得他发晕,他想要推开对方,可他那点力气在对方面前,可以称得上螳臂当车。
“小燃,你怎么会住到别的男人家里,害我找了好久。”那男人疯狂地笑着,眼神疯狂地扫视着江烬燃的全身。
直到看到他身上那件不属于他的卫衣,那男人突然发了狂,伸出一只手狠命地掐着他的脖子。
“你被他睡了是不是?你怎么敢背叛我!”那男人一边说话,一边用另一只手往江烬燃脸上招呼了好几个巴掌。
“你怎么这么贱啊?你就这么缺男人吧,是不是谁都可以碰你?”
那男人整张脸涨得通红,几乎已经失去理智,江烬燃脑袋晕得都快要看不清对方的脸,然而他还是看见了,对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根绳子,正打算把他的双手捆起来。
江烬燃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腿狠踹对方,对方因痛分神,给了江烬燃一丝逃跑的机会。
然而下一秒,那私生猛地拽住江烬燃的头发,直把他拽到在地。
他的眼神更加愤怒了,“我这么爱你,你却背叛我,你这个婊子,我今天就要杀了你,杀了你!”
江烬燃瞳孔巨变,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被他捆上。
他今天会死在这里吗?
江烬燃脸上是巴掌印,手上被绳子磨出血痕,脑袋被撞晕,眼眶有些湿润。
下一秒,私生从口袋里掏出刀子,不断在江烬燃脸上来回晃着。
“就是这张脸惹的祸,小燃,如果你变丑了,还会有人爱你吗?到时候,是不是只有我,会接受你了。”
说完,私生将刀尖对着江烬燃的脸,就要向他刺去,江烬燃害怕地闭上了眼睛,眼泪却无声地顺着脸颊而下。
然而下一秒,预想的疼痛没有出现,江烬燃睁开眼睛,就看到蓝桉手上提着的塑料袋散落一地,他飞快地用脚踢飞私生手上的小刀,然后和对方扭打在一起。
那私生那么壮,而且像是不要命,一拳又一拳地朝蓝桉袭来,然而蓝桉却比他更不要命似地,回击地比对方更加凶猛。
那私生有些承受不住蓝桉的拳头,最终被他一个肘击击倒在地,嘴角吐出一丝血沫,半天都爬不起来。
蓝桉转过头看向被绑在椅子上的江烬燃,他的脸上带着伤,那么无助那么害怕。
几乎在那一瞬间,蓝桉心上涌起一股巨大的心疼和愤怒感,只因江烬燃那个样子太像季念淮了。
季念淮从前被别人欺负,被关在学校的器材室,当他打开门看到这样的季念淮时,蓝桉觉得自己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而现在,江烬燃这个模样像极了季念淮,让蓝桉在这一刻失去理智,彻底把他当成了需要自己拯救的季念淮。
况且,那人怎么敢动他的脸。
“你怎么才回来啊!”江烬燃的声音颤抖着,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蓝桉走过去摸着他的头安抚他,然后心疼地给江烬燃解开绳子。
私生就是在这时候爬起来的,他正对着江烬燃,在蓝桉给江烬燃解绳子的时候,迅速拿起地上的小刀朝江烬燃捅去。
那样直的方向,那样近的距离,捅进江烬燃的心脏的话,他必死无疑。
没有任何一瞬间的犹豫,蓝桉瞬间抱住江烬燃,将他连同椅子一起转了一个方向,而那把刀……便直直地刺进蓝桉的腹部,鲜血止不住地流着!
江烬燃瞳孔睁大着,像是一瞬间失去了意识一般。
看着那不断从蓝桉身体上流出的血,那私生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真的杀了人,恐惧在此刻才终于显现,他握着刀子发了疯般地跑出门,“不是我干的,不是我……”
江烬燃此刻却顾不上他了,蓝桉倒在他面前,血怎么都止不住,他想要伸出手帮他按住伤口,却发现自己连绳子都挣脱不开。
再这么下去,蓝桉会死的,意识到这一点的江烬燃,看着掉落在门口的蓝桉的手机,整个人用了点力,从椅子上摔下来,然后一步一步地朝手机爬去。
拨通救护车电话的时候,他手都在颤抖,声音也都在颤抖。
他看着倒在一旁的蓝桉,刚才他以命护着自己的模样,不断在江烬燃脑海里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