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组和资方看在眼里,当然愈发重视江烬燃,所以特地为他办了一场欢迎宴。
江烬燃当然不喜这种场合,可面子功夫不能不做,他指了指为他收拾行李的蓝桉,“晚上,你跟我一起去,记得帮我挡酒,知道了吗?”
那是蓝桉第一次见到池方这位新兴导演,没想到影圈导演届的当红炸子鸡居然这么年轻。
而且不同于曲高和寡的艺术家导演,池方显得很接地气,热情地带着江烬燃,逐一和各位资方打招呼,熟稔地像和江烬燃认识了很久一般,明明他们是第一次见。
江烬燃一一握手,和对方敬酒,只不过他的酒杯里的东西早被蓝桉换成了饮料,不过他是天生的演员,就连醉酒的反应都能演出来。
满脸通红地坐在圆桌上,听着池方与那些资方大谈特谈这部电影的票房前景,
江烬燃看着池方的嘴一张一合,明明说的话与他息息相关,几乎可以算是他的业绩,可江烬燃的精神却根本无法集中。
他下意识地侧过头,看向坐在不远处另一张员工桌子上的蓝桉。
江烬燃看着握着酒杯却根本没喝一口的蓝桉,他静静地坐在那张桌子上,像是很专注地在听,又像是没有。
江烬燃看到了,桌上很多女工作人员,都在偷偷地看蓝桉,明明做得那么明显,可蓝桉却无甚反应,像是根本没有注意到一般。
这让江烬燃有些不爽,那些人的眼神,落在蓝桉身上这件事,让江烬燃有些微妙的不爽。
尤其是看到蓝桉旁边的一个女助理,故作不小心地侧过头,靠近着蓝桉想要和他讲话时,江烬燃心里的这种不爽感在慢慢上升。
更糟糕的是,蓝桉居然没有拒绝她,他好像很认真地在听对方讲话,甚至那双平静的眸子里时不时地出现些色彩,像是对对方的话很感兴趣似地。
江烬燃下意识地捏紧了酒杯,几乎立马想要起身,把蓝桉拽回自己的房里。
他的东西,是他的东西,怎么可以被别人染指?
江烬燃起身,和同桌的人道了句失陪,然后走到蓝桉身后。
蓝桉还不知道他过来了,只觉得身后有一股阴森的凉气,在缠绕着他。
直到同桌的人都站起来打了一声招呼,“江老师!”
蓝桉才转过头看向江烬燃,他那样怒气冲冲的眼神,几乎让蓝桉觉得他下一秒就会当众发作,然而没有。
只见江烬燃瞬间换了一副神情,笑意吟吟的,露出一侧甜甜的酒窝,“之后要你们多多费心了,辛苦了!”
他带上了面具,并且让在场的人,都信了他这副伪装出来的假面。
“江老师太客气了!”
“江老师,你本人真是太好看了,现场看真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
只有蓝桉一个人知道,他这副乖巧的假面下,努力压制着的怒气。
果不其然,下一秒,江烬燃拉着蓝桉走回酒店房间。
“你刚才在笑什么?”江烬燃的表情有些阴鸷,像是小时候被抢了最心爱的玩具一般。
蓝桉观察着他的表情,果然那副伪装的假面早已坍塌,露出最直白的恶劣情绪。
并且这情绪向着蓝桉,毫无掩饰。
蓝桉沉默了一会,承受着江烬燃的怒意,而后才开口道,“你觉得呢?我能和她说什么?”
“我刚看到你对她笑了。”江烬燃连呼吸都不太平静,只要一回想刚才蓝桉对那个女孩笑的画面,他心中就不断地涌出怒气。
“你们今天才见第一面,有什么好聊的啊,她说话那么有意思吗?我数了一下,你一共笑了三次。”江烬燃一连吐出一长串句子。
蓝桉忽然笑了,江烬燃一时之间看呆了,只因……蓝桉很少笑,所以他对那个女孩露出的那个笑容才会让江烬燃尤为在意。
可现在,他对着自己笑了,他看到蓝桉上下唇轻轻一合。
“我能和她说什么,只不过她告诉我一些在剧组的注意事项。”
蓝桉的眼睛注视着江烬燃,那是一个很专注的眼神,让人不由自主地就陷了进去。
“毕竟我没有照顾你的经验,我想……如果多学一点,是不是能把你照顾得更妥帖。”
江烬燃呆住了,所以蓝桉和那个女孩讲话,是为了自己吗?
巴甫洛夫摇响铃铛,狗就会自动分泌唾液,尽管它面前没有食物。
但现在,江烬燃忽然有些搞不清,被驯化得到底是谁?
明明铃铛在他手中,为什么小狗看向他时,下意识有了动作的人,却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