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铁架掉下来的时候晃动了一下,于是方向有了偏差,并没有正正地砸在蓝桉身上,但铁架的一角还是微微压到了蓝桉的一只胳膊,不过好在经医生检查后,发现只是轻伤。
江烬燃看着医生仔细地为蓝桉做着检查,仍然心有余悸。
要是他们运气没有那么好呢?要是蓝桉真的又再一次因为他受了重伤,自己却被他护着毫发无损呢?
他能承受吗?
见江烬燃一脸凝重地看着自己,蓝桉扯了扯嘴角,“别担心,医生都说只是小伤。”
江烬燃看着他,他脸上是蓝桉从没见过的复杂神情,“蓝桉,我原谅你了。”
蓝桉的眼睛里露出欣喜。
江烬燃扭过头,像是不情不愿地说道,“以后有事先顾着你自己。”
蓝桉露出笑容,觉得这时候的江烬燃很乖,“好!”
一场不知因何而起的冷战,就这么消解。
任是蓝桉没事,可江烬燃还是坚持把他留在医院观察一晚,江烬燃跟剧组那边请了假在医院陪他。
因为铁架松动是剧组的责任,池方对江烬燃感到抱歉,很爽快地同意了他的请假。
江烬燃亲自给蓝桉包扎换纱布,“疼不疼?”
蓝桉摇摇头,“其实还好。”
江烬燃的眼神看上去有些心疼,像是痛在他身上一般,“怎么可能不疼,我胳膊有点淤青,我都觉得疼得睡不着,更何况是这么一大块伤口。”
蓝桉觉得,自己还是比较喜欢眼前这个柔软的江烬燃,比起那个会发火摔东西的江烬燃,眼前的江烬燃更像季念淮,会担心他会照顾他的季念淮。
以前他受伤的时候,季念淮也是这样坐在一旁帮他包扎,仿佛受伤的是自己一般露出痛苦又心疼的表情。
蓝桉忍不住伸出没受伤的那只手,摸了摸江烬燃的头。
顾不上打理的栗色头发耷拉在额头上,摸上去是柔软的触感。
一瞬间,俩个人都明显愣住,一丝若有若无的暧昧弥漫在俩人之间,蓝桉收回手,“抱歉。”
江烬燃抿了抿嘴唇,“又没不让你摸。你都为我遭了那么大的罪了,让你摸摸头发怎么了?”
蓝桉的眼神忽然变得很柔和,“江烬燃,你可以把头发染成黑色的吗?”
因为……季念淮一直就是黑色的头发,这样你便会更像他了。
江烬燃的眼神有些吃惊,“为什么要染成黑色的?粉丝都说我栗色的头发很好看。”
蓝桉看向他,“我觉得黑色的头发好看,看上去……很乖。”
江烬燃有些不好意思地侧过头,“等拍完这几天的戏就染黑,不然怕接不上这段戏。”
说完,江烬燃还给蓝桉剥了个橘子,蓝桉尝了一口觉得,这橘子其实还挺甜的。
观察了一晚,蓝桉确实没什么事。从来不会照顾人的江烬燃,第一次主动帮人办出院手续。
护士把病例卡和收费单交给他,江烬燃接过一看,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蓝桉的出生日期上。
原来蓝桉的生日,就在几天后,他为什么从来没跟自己说过?难道他不想自己送他礼物,帮他庆祝吗?
江烬燃收起病例卡,在心里默默地记下这件事。
出了医院后,两人便回了酒店。
看着酒店房间里泾渭分明的两份东西,江烬燃有一丝迟来的别扭感。
前几天,他们还在冷战,像陌生人一样一起住在这里,可现在他们和好了。
蓝桉像是想到什么,关于那天的离开,和那份送出去的玉佩,他觉得似乎应该和江烬燃解释一下,毕竟他那么生气。
然而蓝桉刚提起这个话题,江烬燃就无所谓地打断,“没事,你不用解释,下次你记得不要这样了,要事事以我为先知道了吗?”
或许之前的怒气并不是因为具体的事,只是江烬燃无法容忍蓝桉对自己的忽视,也无法容忍他把自己排在第二位。
可现在,蓝桉又一次用事实证明,他的爱的分量足够重。
在蓝桉心里,或许没有任何事能比得过自己,毕竟那是千钧一刻,用生命做赌注的下意识选择。
所以,江烬燃不必再怀疑,也不再需要那个解释。
况且,他不想再提起这些让彼此不愉快的事情,他也很怕让蓝桉再次想起,自己前几天是如何的作天作地。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才回温,江烬燃并不想破坏。
洗完澡,江烬燃给自己拍了一张自拍照,看着镜头里栗色的头发,他忽然心血来潮,这两天还染不了黑色,但他已经很久没留过黑色的头发了。
他点开P图软件,给自己手动换了个黑色的发色,然后点开微博发了一条博文。
“喜欢黑头发的我吗?”
配图是刚才P过的那张对镜自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