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火锅吃得有些不是滋味,蓝桉打电话给司机,司机将他们送回了酒店。
蓝桉感觉到江烬燃好像有些话对他想说,但他最终什么都没有开口。
他们步行进酒店大堂,已经等到电梯,进去电梯后正打算按下房间楼层的按钮时,电梯就在这时又重新打开,露出一张笑得极为灿烂的笑脸。
然而江烬燃的脸,却瞬间黑了下来,沈年也住这家酒店。
沈年伸出手拦住即将关闭的电梯,然后挤了进来,明明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空间极大,可沈年却非要紧贴着蓝桉站。
蓝桉微微后退半步,沈年却立刻跟上,甚至在蓝桉伸出手打算按楼层按钮时,超绝不经意地也伸向按键。
蓝桉不知道他是无意还是故意,可沈年的手着着实实碰到了自己,陌生的触感甚至让蓝桉有些应激,几乎是立刻收回手。
可沈年脸上却露出回味的表情,甚至故意朝江烬燃扬起,他刚才碰到蓝桉的那只手。
蓝桉皱了皱眉,生怕江烬燃发作。
沈年之前只是跟自己说了几句话,江烬燃就勃然大怒,大发脾气。
这回在他眼皮子底下,沈年与他发生了肢体接触,还不知道江烬燃会怎么生气,要哄多久呢?
他或许并不多么喜欢蓝桉,但他的占有欲不容许自己的玩具,被别人染指。
果不其然,一进到酒店房间,江烬燃连鞋都没让蓝桉换,便立刻拽着他来到洗手间,把水龙头拧开。
“洗手!你把洗手液也挤上,我去给你拿消毒液。”江烬燃的眉头紧皱着,连唇也紧紧地抿着。
江烬燃看着蓝桉洗了一遍又一遍手,最终还是不满意,恨不得亲手把沈年碰过的地方抹去,甚至还用上了消毒液。
直到蓝桉的手洗得有些发白,江烬燃才作罢,“他很脏,你别让他碰你。”
蓝桉看着自己被水泡得发皱的手有些许无奈,“那甚至称不上碰,只是擦碰两秒钟而已。”
江烬燃看上去仍旧有些不高兴,“我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尤其是沈年。”
蓝桉的心微微漏跳一秒,他当然明确地知道自己对江烬燃并没有那方面的心思,可当江烬燃顶着这样一张和季念淮九分相似的脸,对他说这样的话时,他的心绪依然会为之波动,会受到影响。
他努力告知自己,这并不是因为江烬燃有多在乎他,有多喜欢他,只是占有欲和胜负欲在作祟。
江烬燃不想输给沈年,所以把自己……也当成了赌桌上的筹码。
而沈年……似乎跟江烬燃有着同样的想法。
第二天,到了片场,江烬燃这场戏需要酝酿情绪,池方为了让他入戏,特地清场,只剩下江烬燃一个人在帷幕包围的镜头面前,甚至连蓝桉都被他请出去了。
蓝桉一走出来,就碰到了专门外面堵他的沈年。
蓝桉往左走,他也往左走。蓝桉往右走,他也往右走。
于是,蓝桉停下脚步,看向他,“有什么事吗?”
沈年露出一个笑容,他人长得就有些邪气,笑起来的时候这股邪气更是被放大,“你在躲我?你为什么要躲我,是江烬燃不让你接触我,还是……你在怕我?”
蓝桉当然知道他在用激将法,但他不是江烬燃,不至于如此轻易上当。
蓝桉的性格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有些冷漠,除了江烬燃之外的事情,其实他大多提不起兴趣,所以沈年的行为在他看来,只是让他觉得很麻烦而已。
“没事的话,麻烦你让路,让我过去。”蓝桉油盐不进。
沈年倒是第一次任何这样的对手,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人有一副相当惹眼的好相貌,甚至凭借着这张脸,想要入圈当艺人也是完全可以的。
蓝桉对江烬燃那么忠心,只要江烬燃一出现,他所有的眼神都锁定在了江烬燃身上。
可他对自己……却如此冷淡。
沈年心里冒出微妙的不爽,但他没有表露出来,依旧顶着一张笑脸看向蓝桉。
“说起来,我和江烬燃是一起长大的,对于他的那些过去,你都不好奇的吗?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我们又是为什么闹翻的吗?”
沈年知道,对付蓝桉这样的人,唯一的关键是要抓住他的软肋。
而现在,他抛出诱饵,只等鱼儿咬钩。
果不其然,听到这话后,蓝桉再次顿住了脚步,不得不承认,其实蓝桉是好奇的,他想要知道这件事。
因为江烬燃的情绪总能被沈年影响,每每提到沈年的时候,江烬燃总会应激,像是曾经遭受过巨大的伤害一般,蓝桉想要把江烬燃的这块伤口治好,那势必需要知道这伤口的来由。
江烬燃不会告诉他,从沈年这下手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沈年见他感兴趣,忽然倾身向前,想要更靠近蓝桉一点,“不如这样,你和我一起回酒店,在我房间,我慢慢和你细说怎么样?”
蓝桉没有选择后退,而是用一根手指抵住沈年的衣服,阻止他向前,并硬生生地逼他向后。
“不必了,其实这是你和他之间的事,我也没有那么想知道。”
蓝桉以退为进,他想知道不假,可沈年这个人不一定值得他相信,他又怎么能保证沈年对他说的真相确实是当年的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