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桉和江烬燃好不容易赶到目的地,结果按照地址按响门铃后,开门的人却不是作曲家应天辉老师,而是一张陌生且着急忙慌的面孔。
还没等蓝桉和江烬燃做自我介绍,对方就赶紧招手让他们先进来。
进门后,俩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应老师旧病复发,医生正在给他做诊断,他的情况看上去很不好,整个人苍老了许多,带着呼吸机,蓝桉有些怀疑他是否能认出江烬燃。
天色已晚,小镇上连酒店也没有,应老师的管家让蓝桉和江烬燃先住下来,剩下的事等应老先生醒来再说。
蓝桉和江烬燃对管家表示了感谢,而后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担忧。
应先生的家不大,于是也只能腾出一间客房给他们,蓝桉和江烬燃身为客人,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俩人住一间房间。
进到房间,俩个人安顿下来,江烬燃这才看清蓝桉的鞋。
同样都是白鞋,自己的鞋上一层不染,然而蓝桉的鞋却沾满了泥泞。
江烬燃鼻子一酸,蓝桉已经给他调好了热水,“你先去洗漱吧!”
江烬燃看向他,“那你呢?”
蓝桉把带来的电脑打开,“应老师的情况不太好,很有可能我们会白跑一趟,我再找找资料,看有没有别的解决方案。”
江烬燃从蓝桉的身后环住他,只不过一秒,他便松开了,或许蓝桉都没感受到,但江烬燃在心里对蓝桉默默说了一句谢谢。
俩个人洗漱完躺在同一张床上,江烬燃一开始还担心自己换了环境睡不着,结果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因为蓝桉在他身边,不知不觉中他就睡过去了。
直到半夜他被渴醒,想要给自己倒杯水喝,睁开眼睛发现房间里有一盏台灯亮着,正当江烬燃有些疑惑时,他看到了坐在桌子旁边,一直在用电脑搜索资料的蓝桉。
江烬燃一瞬间所有困意都已经消失殆尽,他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已经凌晨三点了,但蓝桉还在为了他努力着。
不会有人比蓝桉更爱他了。
江烬燃忍住渴意,轻手轻脚地钻进被窝里,就算睡不着,他也要努力装出沉睡的模样。
因为蓝桉特地等他睡着了才起来打开电脑,就是不想要他知道。
他一个人承担着所有责任,却想把江烬燃保护好。
所有人都说蓝桉看着冷情,可江烬燃却知道,他高冷外表下藏着的这颗心,有多么热切和温暖。
翌日一早,管家敲响了他们的房间门,让他们过去吃早餐。
让他们惊喜地是,应老先生看上去精神虽然有些不济,但已然恢复过来,坐在餐桌上的主位,等待着他们过来。
蓝桉和江烬燃礼貌地叫了句,“应老师。”
应天辉却挥挥手让他们过来,一点架子都没有,“小燃,几年不见,怎么这么客气了?跟老师我生疏了?”
江烬燃被招呼着坐到应天辉旁边一侧的位置上,蓝桉则坐在江烬燃的右手边。
见应天辉看向蓝桉,江烬燃赶忙做自我介绍,“这是蓝桉,他是我的……”
助理二字再说不出口,可要说什么别的身份……
最终,江烬燃咬了咬嘴唇,“他是我的……经纪人。”
应天辉满意地看向蓝桉,“小伙子,你这相貌要说是艺人,我也相信啊!”
吃完饭,江烬燃才终于开始和应天辉说起了正事,等他说完来龙去脉,应天辉也罕见地跟着生气起来。
“当初我就觉得沈年那小子心思不在音乐上,没想到你那首歌是我看着写出来的,他居然也敢抢。”应天辉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嘱咐了管家一句,让他去拿什么东西。
直到管家回来,江烬燃才惊讶地发现,那是他从前的所有创造手稿。
应天辉看着这些手稿,脸上神情异常骄傲,“小燃,你是我最好的一个学生,你的创作天赋是毋庸置疑的,这次老师当然会为你站出来,为你证明清白。”
江烬燃心上涌起巨大的感动,“老师……”
他竟不知道原来他曾经的手稿,应老师都保存着,当年他解散了乐队,不再专注于音乐,应老师当时对他无比失望,他还以为,老师应该无比厌恶自己这个学生了。
应天辉用苍老的手拍了拍江烬燃,“小燃,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永远别放弃音乐。无论是你的嗓音条件,还是你的创作天赋,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我希望你能继续创作下去。老师老了,没法写歌了,但至少还有你,能坚持把这件事做下去……”
江烬燃眼眶发酸,“老师我答应你,我一定不会放弃音乐的。”
蓝桉在一旁看得心情也是五味杂陈,但好在,应老先生不仅肯站出来为江烬燃说话,甚至他还保留了当年江烬燃的创作手稿,这样一来,澄清力度便大了许多。
考虑到应老先生的身体原因,让他长途跋涉跟他们回A市是不可能的,只能让应老先生录了一段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