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秋将掉落在地上的信号捡回来,把-玩在手里,饶有兴致道,“接着做。”
阿随还不待去理解他故弄玄虚的话,整个人便被提溜起来,略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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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府。
清禾此时正在白日的议事堂内,坐在门边的柱子后,时不时瞄向空中,已近子时,自然不会有人来这里。
且府中来来往往的巡查兵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清禾就在他们眼前堂而皇之进了太守府议事堂。
心中默默数着时辰,三、二、一,子时的锣更与远处的一处哨烟同时想起,杨府中的一些人见到那缕红烟,神情顿时慌张,急急忙忙禀告。
杨守才睡在柳氏身边,梦中却是和意娘共度今宵,正是满面红光的时候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叫骂着走出去,听到底下人的话后却骤然没了声音,急急离去。
柳氏在他走后轻轻睁眼,翻了个身,抑不住嘴角的笑意入眠,又是一人独寝的美妙夜。
只是院中喧嚣,扰得她盖紧被子,却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
清禾见大把大把人急匆匆离府而去满意地起身,从袖中放出翠瑶蛇来,跟着它去找莫兰。
小蛇的速度很快,翻墙入地片刻后便领着她到了杨府地牢前,门外十几个人,对清禾来说不成问题,心中担忧莫兰不欲周旋,一道强劲的剑气挥出,顷刻间五六人便倒地。
其余人顿时慌张,警惕着四面八方的动静,却听见门内一声巨响,慌忙回身看去。就是在这一瞬间,还未看清来人的样貌,就已齐齐躺在地上。
莫兰察觉到清禾的剑气,用最后一点力气制造出动静提醒师姐他的位置,紧接着便昏迷过去。
清禾见师弟浑身是伤被架在刑具之上,目光变得狠戾,站在莫兰身旁提着剑神情冷冷看着后佣而上的众人,再出手时,便是见血封喉。
王景和石雨从外面接应着打进来,见到莫兰的样子连忙将他扶下来,石雨见两人神情都愤然,却不得不提醒,“杨守才应该很快便会发现不对,我们先走。”
清禾随意抹去溅到脸上的血渍,“走?来都来了,岂有不拜访的道理。”
看他神情,石雨知道今日拦不住她,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煽风点火的。
王景愤愤,“对!”
石雨:“......”
她心知,杨守才此番踩了清禾的线,江湖儿女,心中想护的人事向来看得比命重要,况且问题终究是出在了聚香阁,劝阻的话无论如何也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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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听秋轻推摊在地上的人的肩膀,用下巴点了点他手中的信号,“放。”
阿随看了一眼身后的牌匾,他不认得那上面的字,却知道这是“三江阁”,想到阿姐此时或许正在里面,梗着脖子如何也不肯听沈听秋的话。
沈听秋眯着眼看他的神情若有所思,片刻后仿佛明白了什么,轻轻笑了一下,弯腰与地上人对视,“这里面有你想护的人?你的亲人?”
看他的神情沈听秋便已得到答案,紧接着便道,“我帮你保下他。”
阿随还在考虑他话中真伪,又听得身旁一句,“你信杨守才还是信我?”
下一秒,哨烟窜上夜空。
阿随心中直觉,阿姐也会如此选择。
沈听秋笑出声来,他刚要开口说话,一支箭矢猝不及防直袭阿随的心口,竟是携了一股十分强劲的内力,来不及多想,沈听秋伸手拦过,将将在半寸之间将其截停,手掌拖出细细的血迹。
少年眉目染了些愤然,将箭矢折成两半,却在他回身的刹那,细密的剑雨接连而至。
杨守才可真是胆大包天,在这城中,也敢用这么大手笔的兵器。
“陆司史是在做什么?”沈听秋挥剑挡去,隐约听见杨守才阴凉的声音。
“杨大人的胆子倒是不小。” 毫发无伤,少年站在远处目含轻蔑。
杨守才见他却有几分本事,面色一凛,挥手让众人围住他们,“不及阁下胆子大,朔阳道司的名号也冒得。”
沈听秋不甚在意环扫一周,轻抬眼眸,回身指向阿随,“杨太守是想是杀人灭口?”
杨守才阴然一笑,“本官只是为国匡本罢了。”
沈听秋嗤笑,懒得和跳梁小丑多费口舌,率先动身攻去。
少年身形灵动,出招似乎格外缓慢,让人分辨的透彻,但出手的剑却伤不了他半分。
几个人是不俗的高手,但沈听秋今日被清禾照理得好,今日又不在发病时候,一路以来未曾畅快出手过,今日一战倒是来得及时,狭长眼眸尽是跃跃欲试,一招一式不见丝毫犹豫。
长剑荧荧泛光,明明饮足了血,却依旧洁白不染尘。
战意酣然,人数已不足初时一半,沈听秋却只是几缕碎发喧嚣,抬头却看见远处越来越旺的火光,猛然手剑站在一旁,在众人警惕的目光中抬头挑眉,眼神意外地澄澈,“杨大人不回府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