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头整理身上的狼狈,有人悄声将剑收鞘,就是没有一人愿意先行离去。
气氛僵持下去,清禾懒得和他们周旋,转身准备离开,抬眼看见一队身穿弟子服饰的人正往这边走。
前头的弟子到了近处,规规矩矩站定,“在下是问泉派掌门大弟子苏不怠,有失远迎,几位少侠见谅,不知各位可愿到问泉饮上一盏茶,全当尽地主之谊。”
清禾没有多说,颔首跟着离开。
周围人见一群人走了,不愿再丢脸,各自静悄悄离去,对万英晤多了几分忌惮,看来今年高手云集。
苏不怠很有大门派弟子的样子,客气疏离引着他们前行,礼节周到,不卑不亢。
“敢问几位如何称呼?”
四人依次如实说了姓名,苏不怠微微皱眉,确实未曾听说过这几个名字。
“方才观几位身手不凡,不知师承何人?”
清禾微微挑眉,“凡翁。”
清禾真真假假一起说,打定主意让他们摸不透底细。
凡翁的名字还是她上山那年师父取的。
小小的清禾扬头,目光倔强,“我不和不认识的人走。”
凡翁觉得好笑,“怎么算认识?”
清禾想了半天,“你叫什么?”
凡翁却好似被她问住,但大徒弟实在执着,他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叫凡翁。”
小清禾点点头没再说话跟着他离开。
后来长大了,才发觉这名字明显实在捉弄人,却没想到他真的叫了这么多年。
师父到底叫什么,清禾也不知道。
苏不怠的眉头挨得更近了,教得出这样的弟子,怎么说都不该是个无名无姓的人。
但他没有多说,点点头不再说话。
一刻钟后,众人便到了问泉。
寻常门派往往落在深山之处,有些是为了静心,如凡翁是懒得和人打交道。
而问泉不同,坐落在城中央。
不愧当代第一剑派,门庭十分开阔,里面传来弟子训练有素的声音,一切井然有序。
门庭之外人来人往,门内是另一番景象。用意倒是也直白,几人刚迈步进门,便见大石上清晰可见剑刻的痕迹,四个大字——闹中取静。
往里走去便是不夜台,台面嵌以琉璃,夜晚烛火照耀下明亮剔透。
几人自此而过,进了殿中。
门在身后合上,周遭一片寂静,苏不怠面朝前方恭敬行礼,片刻后走出一位一身白衣的老者,正是问泉的掌门——诉道。
老者白发白衣,瘦骨嶙峋,几分仙风道骨坐于台上。身旁站了一位同样白衣的女子,瞧着与清禾一般年纪,不置一言,安静垂首。
诉道没有介绍女子,看着他们十分客气道,“几位可是今日到的青阳?是问泉招待不周。”
清禾面上不动声色,心中起了思虑,虽然是充满武林豪情的英雄城,但既是大梁境内的城池,自然有太守等一众官员,听诉道和苏无忌言行做派,直把自己当做了这青阳之主。
她超前拱手,“掌门客气,我等小门小派也只是来凑个热闹,不劳烦贵派。”
您刚才的做派可不像是来凑热闹,砸场子还差不多。殿内几个弟子忍不住打量清禾几人,话都写在脸上。
几人恍若未见,静静站在原处。
沈听秋始终站在清禾微后方的位置,打量着诉道和他身旁的女弟子。
女弟子功力不凡,中上的水平,衣饰精致,在门中应有不小的地位。
诉道的本事沈听秋一时看不明白,心中也未过多纠结,好歹是一派掌门,有些实力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