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清禾竖起大拇指,“你这个早师父,真是个奇人。”
清禾耸耸肩,师父的朋友都是这样的人,奇怪又有趣,虽然她知晓的也不多。
进了屋中,看见沈听秋正靠在床边,听她们的对话。
清禾挑挑眉,“可还好?”
还不待沈听秋回答,王景一溜烟窜出来,“沈听秋你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突然晕倒了,早上还好好的,你不会死吧,清禾那位师父瞧着很是厉害,应当治得好你吧。”
小少年半个身子扑在床边,瞧着竟蛮让人感动。
沈听秋抬起一只手去推他的脑袋,但毕竟尚在病中,圆溜溜一颗头岿然不动,他叹了一口气放下手,去瞧清禾,“应当是死不了。”
面色依旧苍白,身体覆着病气,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明,直直超前望过来,带着几分湿漉的羸弱。
清禾猛然失神,止了脚步,目光不收控制渐渐下滑,落在隐约在被褥衣衫之下的锁骨上。
沈听秋察觉到她的目光,耳朵不自然红了一片,轻咳一声唤回呆站在那里的人。
石雨站在后面,恨不得要拎着王景扔到窗外,踌躇许久还是不要上前打扰,她一向十分有眼色。
终究是清禾回过神来,摸了摸鼻子,开口道:“你昏迷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闻言沈听秋的面色也正经下来,回忆昨日里与赤桡的那一战,“昨日我在台上时是十分小心,刻意与他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所以他每次袭来我都会有很明确地感受。”
大病未愈,沈听秋的声音比往日低了许多,清禾向前,在于王景相当的位置上。
“那你当时便察觉到那珠子的不对了?”
沈听秋缓缓摇头,“我当时只觉得那是他那根黑-棍带的势,加之他那面具过分古怪,我并未多想。”
“可我方才吐.出血的那一刻,心中忽觉异常沉闷,脑中不断闪过那可血色珠子,直觉便是那颗珠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仅凭一颗珠子便能将人重伤至此,实在有些怪力乱神之嫌,但清禾恰也对那珠子有异样的直觉,况且,“你可还记得万英晤第一日他朝我们望过来那一眼?”
沈听秋抬眼与她对视,心中隐隐有了猜测。
那日赤桡的眼睛藏在面具之下,他们看不见其中的变化,倘若自那时起他便有所动作,而以那颗珠子为引,他们难免不会受他的招数。
最初两人在朔阳时就曾与夺崖鬼有过一战,难保那异曈咒不会故技重施。
清禾站起身来,“我去会会他。”
却被进到屋中的早相环拦下,“先不要着急那些,把梧暇引取回来,这是他最后能解毒的机会。”
此时早相环洗去一身尘污,脱去宽袍,一件素紫色月裙,另让她有了别样的气质。
“早师父原来不是道士啊。”王景直直看着眼前的人,疑问脱口而出。
早相环不在意耸肩,“那是从路边随便捡的。”
“......”
床上的沈听秋在听见她的话后却猛然抬起眼,他的毒可以解了?
清禾早见过早师父的绝色,此时虽不免惊艳,心中却另有忧急,“早师父的意思是,只要有了梧暇引,他的毒便能解吗?”
早相环点点头,拢起长发,“我在就可以。”
清禾欣喜回头,正对上那双隐隐泛红的眼睛,夙愿将达,饶是神佛,也难无波。
沈听秋攥紧被褥下的手,又松开,朝早相环行了一个郑重的江湖礼节,“多谢早师父救命之恩。”
早相环闻言却坐下摆手,“你别谢我,梧暇引我可拿不出来,”抬郃指向清禾,“这得看她。”
清禾闻言猛地去看时辰,巳时过半,正是将最后一场的时候。
她提起胜仙,眨眼人便闪出门外,“待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