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盯着屏幕看,突然想到了什么,打开学校论坛,搜索周庭砚的名字,上午上课时周庭砚将名字投影在了触屏白板上展示,他便记了下来。
跳出来的第一条帖子:这就是我想象中的大学老师,附图。
评论区有犯花痴的,有说“我男我也”的,也有零星的几条在说“别挂老师”。
多数评论都是围绕颜值在讨论,有这么一条评论引起了余池南的注意:
听说周庭砚是被B国的学校开除才回国的。
但这条评论很快就被更多舔颜的评论淹没沉底。
开除……因为什么?
余池南抱着手机陷入沉思。
……
室内很快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均匀的呼吸声。
直到夕阳的余晖照进了主卧,余池南才悠悠转醒,他在今晚是呆在这儿还是回别墅两个选项中纠结了一会儿,最后决定去“左岸豪庭”打游戏。
他这阵子玩的游戏数量比他过去五年加起来还要多,主要是因为他上学期末定好的论文方向和游戏伦理研究有关,需要大量样本,反正谢识颂买那么多游戏也没时间玩,不如便宜了他。
算算时间,谢识颂差不多该下班了。
他拿起手机,发现早上谢识颂给他发的微信还没回,他先回复了这条,又接着打字:
【准备好享受你池皇接送下班的殊荣了吗!】
【顺带可以思考一下,晚上去吃什么。】
收到信息的时候谢识颂正在开会,他今天一整天工作都有点蔫蔫的,早上下楼的时候小池居然已经出发去学校了,见不到人也就罢了,他发出去的微信也没收到回复,被遗忘在角落的谢总只好埋头工作转移注意力。
这次开的会,是为了讨论“瞰见”后续的投流规划。会议桌上,来自盛宇的员工刚刚讲述完他们后续的工作安排,而宫丞时作为食颂的对接人正在和他商讨,傅知礼为表重视出席了这次会议,偶尔也会参与一下他们的对话。
谢识颂先前还在认真参团,这会儿却恨不得会议快点结束。
大约又过了半小时,大家才终于从凳子上起身,开始收拾东西离开会议室。
这会儿谢识颂倒是不急了,他慢悠悠地跟在最后,解锁手机,修长的手指点进一个美食推荐app,左右滑着屏幕:
这个看着不错,这个也不错。
这个上周刚吃过,这个不健康不吃,这个还行但今天不吃可以下周去。
他挑挑拣拣,最后选好了两家将链接分享给了余池南。
“砰——!”
走路不看路的后果就是,谢识颂哐叽一下撞上了会议室的门。
门外的宫丞时从电脑上抬起头,他刚刚在盯着代码思考要改动的细节,松开会议室门的时候还以为人都已经走空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这么不走运,他在心里想。
听着就疼。
门内,谢识颂下颌线紧绷,面容坚毅,看起来丝毫不受影响,面无表情地伸手推门。
本来确实是面无表情的。
直到他出门后发现余池南站在会议室的门口等他。
于是,下一瞬,他整个人的气质从不怒自威变成了我好痛我需要抱抱。
宫丞时目睹了谢总变脸的全过程,他震惊又惶恐,开始思考自己明天会不会因为左脚先踏入公司门而被开除。
他用左手拿稳电脑,一个箭步冲上前准备扶住谢总:“谢总没事吧,要帮忙吗?”
却被谢识颂一个走位灵活地避开:“不用。”
“哦。”宫丞时挠挠头,转身走了。
真的没事儿吗?可是谢总刚刚看起来好脆弱,他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回了下头,然后他就看到:
谢总duang大的身躯俯下,低头靠在刚刚门边那个男生肩上,还不自觉地蹭了蹭,男生这会儿轻拍谢总的背,像是在安慰。
宫丞时露出迷惑的眼神:……谢总居然是这种人设吗?
他注视得太久,以至于那个男生察觉到视线,向他看来,对视上的那一刻,两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点尴尬。
背对着的谢识颂还不知道他高大威猛的形象已经没了。
余池南闭了闭眼,心想谢总形象崩塌这事怪他。
严格来说,这得追溯到小时候:
有一次谢识颂摔倒被余池南看到了,小余池南哭着跑过去问:“哥哥没事儿吧?”
谢识颂没觉得有什么事,还反过来安慰他:“哥哥没事。”
然而听到这话的余池南并没有被安慰到,他脸上的眼泪要掉不掉:“那我是哭还是不哭呢?”
谢识颂沉默了好一阵,开口道:“……哥哥有事。”
所以——
论起来,这是他从小给谢识颂培养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