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怪我,闻枝微微敛眉。
兰花那敢承认,只一位跪地磕头:“夫人你绕了我吧!
闻枝却没有理她,看向门外:“罗儿,你们把她捆住,押去柴房。
兰花磕头的动作停住,她不可置信的看向门外的小少女,目眦欲裂:“你尽然敢骗我,你不要忘了,你还收了我的银子。
闻枝弯唇笑笑,从手里拿出一个小荷包,在她面前晃了两下:“你说的是这个。”
兰花此刻早已明白:“你用计害我,你这个贱人,她话一出口,一个走上前的婆子便扬手打了一巴掌,随后几人将她捆个严实,拖了出去。
翌日,闻枝早早就起了身,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今日是国公府老夫人的寿辰,闻枝嫁入国公府已一年有余,日日在国公夫人身边侍奉,今日自然不能迟了。
冬月麻利的给她梳了一个圆髻,她在妆匣里拿出一直素色玉簪,簪在发间,又换了一身衣裙,就带着冬月往照霞院赶去。
闻枝又出门前检查了一番给老夫人备下的寿礼,昨日为了引出兰花,她特意备了一副假的,真的被她放在了卧房。
朝霞院内,丫鬟守在门边,见到闻枝一行人,恭敬问了安,笑道:夫人还没有梳洗完,劳烦大夫人等上片刻。
闻枝微微颔首,随即挪动脚步,站在廊下,沉默静候着。
片刻后,又听纷杂的脚步声入耳,闻枝抬脚眼看向院中,正有一行人往这里走了过来。
为首的貌□□身姿窈窕,着一身银红滚金边的织锦襦裙,颈上戴着红玛瑙珍珠璎珞,发髻间的烧蓝金簪工艺考究。
此人正是国公府的二少夫人,卢氏,卢氏出身尊贵,性情便有些高傲。
果然,卢氏慢步走上台阶,督了一眼闻枝,红唇缓缓勾出笑来:“大嫂来得真早。!
而此刻守门的小丫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笑道:“二少夫人来得巧,夫人刚刚收拾完,婢子去给你通禀。
话落,小丫鬟进了屋子,不多时,又走出来。
“二少夫人请,说着挑开帘子,卢氏先一步走进屋去,闻枝低了低头,跟着走进正堂,两人给王氏行礼后,便一同往花厅赶去。
花厅内,热闹非凡,走近便觉一阵暖香袭来,端坐在主位的老夫人年逾花甲,满头银发,身穿的是一品诰命服饰,头戴金冠,面容慈祥。
老夫人身边已然围坐着不少贵妇小姐,坐在上首的王老夫人瞧见她们来,笑呵呵的招手:“刚才还说你们呢,今日给我送什么礼,瞧瞧,这就来了。
众人闻言掩帕笑了起来,堂内一派祥和气氛,有小丫鬟满脸喜色从外面走了进来:“奴婢见过老夫人:“三皇子来给老夫人贺寿来了。”
众人闻言不由紧张,三皇子天潢贵胄,竟亲自入府贺寿,这些又坐实了谢家的门地之高,深受皇恩。
三皇子一身金黄描金长袍,身形壮硕,气势非凡,他笑着行礼后,说了祝寿词,又遣身边随待太监送上了重礼。
三皇子拜完寿后,府中的老爷们依次拜寿。
祝完寿后,王老太太便借口乏累,回到了慈云阁,王氏并府中夫人们则要去宴席招待来客。
闻枝则是和老夫人一同回了慈云阁,便在这时,老夫人身边的大丫鬟带着一脸喜意通禀:“老夫人,六少爷回来了。
闻枝此时正坐在老夫人身旁,闻言便觉老夫人抓着她的手紧了一下,随即很快松开,而一旁的王老太太已经欣喜的问道:“这会在那呢?
那丫鬟闻言笑着答道:“六少爷说,他一路风尘仆仆,怕熏到你老人家,去换身衣服就来。
王老太太喜道:“这孩子,三年没见,到是有心了。
闻枝转过头去看向王老太太,此时她面含笑意,身体放松,显然是真的高兴。
闻枝有些奇怪,刚才国公爷给老夫人拜寿不见她如此高兴,看了王老太太这个孙儿是真的的讨她欢心。
堂内几个亲近的夫人们也都吩咐夸赞起谢池来,赞她孝心可嘉,王老夫人通通笑纳,以往有人夸赞她的儿子孙子,她都要谦虚一番,今日倒好,跟她们一起夸了起来。
闻枝并未见过这位六少爷,听说过不少他的事情,国公府大老爷谢佲过世的早,大夫人听闻丈夫噩耗也一病不起,没过多久也跟着去了。
谢池当年不过七岁,父母双亡,王老太太心疼孙儿,怕让那些奴才欺负了去,亲自抱到身边养着。
可以说谢池虽然父母双亡,可在国公府里依旧没人能越过他去。
闻枝这般想着,就听丫鬟道:“老太太,六少爷来了。
闻枝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门口踏进一人,少年身着绯红色锦袍,墨发高高束起,容貌清绝,肤色白皙,一双丹凤眼里含着笑意。
王老夫人见到他也十分欢喜,眼角的细纹眯起,还不待谢池行礼,就连忙招手,让他向前来。
谢池俯身行了一礼,刚准备跪下磕头,本是坐在榻上的王老夫人便起身扶住他,她打量着眼前的人,喜道:“两年不见,长高了,说着,王老夫人抚着他的肩膀:“也瘦了。
谢池笑道:“祖母,瞧你这模样,知道的我是去游学,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去打仗了。
王老太太呸道:“整日就知道给我贫嘴,个子长了,性子到还是老样子。
谢池弯唇笑道:“这不是怕回来祖母不识得我了。
祖孙一时叙话,旁人都插不进嘴去,闻枝在一旁看着,只觉自己在王老夫人身边侍奉那么久,还未见过她如此高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