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枝望着近在咫尺的刀子,紧张咽了咽口水,她没被即刻斩杀,证明还有机会:“放肆,你可知我是谁,只要你不害我性命,想来你也是走投无路,我可以给你银钱,让你安全离开这里!”
然后等待她的是长久的沉默,就在闻枝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
男人森然的声音响在耳畔:“少夫人,你知道我要什么,只要你交出来,我可饶你一命!”
“什么东西,只要我有,一定会交的,闻枝声音颤抖的开口。
“呵,你不清楚也无碍,左右死人永远都不会张口的!”
男人话音落下,闻枝便觉脖颈的利刃逼近一分,痛感传来,粘稠的血液顺着衣领滑进衣襟。
男人宛若鬼魅的声音再次响起:“夫人,再给你一次机会,你清楚青竹阁那些人的下场。”
闻枝面色痛苦:“我说,我说,我去拿那个东西,你放开我!”
“我劝你不要耍什么花招,小心刀剑无眼,男人收起利刃。
闻枝连连点头:“自然,说着,她抬脚走了两步,咬了咬牙,抬手拿起烛台,望床账丢去。
可男人早有准备,出手打落了烛台,骂道:“小贱人,老子料想你就不安分,说完,他拿出利刃,毫不留情的望闻枝脖子抹去。
闻枝闭了闭眼,想像的痛感却没有传来,利刃破空的声音尤为明显,她不由僵住,男人的利刃在最后关头咣当落地。
有人从窗外跳了进来,身量不高,依稀可辨认出是个女子,只瞧不清面容。
闻枝跌坐在圆凳上,已无暇顾及来人是敌是友,她闹出的动静不小,冬月却没有进来,定然是用了上次在青竹阁的招数。
“少夫人,你没事吧!”,女子冷然的声音响在黑夜里,她一边询问闻枝,一边重新拾起地上的烛台,掏出火折子点亮。
屋中明亮起来,少女的面容也得以看清,有些狭长的风眼,下巴尖尖的,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闻枝看向她:“你是谁。”
“我叫十七,是六少爷派来保护娘子的,少女言简意核,道出自己的来路。”
闻枝望向她,有些迟疑:“我能信你吗?”
十七依旧面色冷漠:“夫人,我只负责保护你,其他和我无关。
闻枝微微皱眉,开口道:“多谢!”
十七报拳行礼:“少夫人客气。”
说完,她便转身去拖地上的大汉,闻枝这才转头看向那人,一身黑衣,浑身上下无半点多余装饰,就连相貌,也是放在人群里毫不显眼,显然是有所准备。
十七拖起男人,又重新消失在夜色里。
清晨,睡醒后的冬月摇头晃脑:“不知道怎么回事,头晕眼花的,姑娘我昨晚好像做了噩梦。”
闻枝低头挑选着毛领,坐在梳妆台前往颈上戴去,还好是冬天。
“姑娘冷吗?,怎么戴上毛领了。”
闻枝催促道:“快走,我们今日可要赶在午时前回到府里!”
闻枝与谢妙芙回府,还带回了张庄头问罪,很快在府里传开。
王氏坐在上首,谢妙芙坐在她身侧,闻枝则站定在一边,随之一面踏雪寻梅的乌木屏风外,便是跪着的张庄头和管事一干人。”
“张庄头,你私自提高佃户田租,可知错了。”
“小人冤枉呀!夫人,你可要明察,小人是段不会干出如此背主的事呀!,夫人,张庄头哭天喊地,眼泪说下就下。
屏风后的王氏微微敛眉,开口呵斥:“够了,只要说清楚就是,何必如此!”
张庄头听出王氏的不悦,很是识趣的止住哭腔,跪地磕了一个头:“夫人说小的贪污田租,也得拿出证据来。”
“哼,证据,证据自然是有的,一边的谢妙芙早就看不下去,愤然开口。
王氏微微皱眉,睨她一眼,谢妙芙的气焰顿时瘪了一半,悻悻住了口。”
闻枝在这时开口吩咐带上人证。
不多时,几个婆子便推搡几个妇人走了进来,这些妇人年纪不一,却无一例外都是衣服补丁打着补丁,面黄肌瘦的人。
几个妇人进了屋子,你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随后跪下磕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头:“见过国公夫人,少夫人,谢三小姐。”
“起来吧,今日叫你们来,便是询问些事情,听说,你们的田租每每都要高上两成,这是真的吗?”
“回国公夫人的话,是真的,一个妇人怯怯看了一眼张庄头,随即答了。
王氏又去问张庄头:“这罪,你认是不认。”
张庄头面上发苦:“回夫人,此事是真的,却也是有缘故的,这些佃户最是偷奸耍滑,每每叫上的粮食总要少上许多,我也是没法子,便想涨了田租,找补些回来。
“这册上都记得清楚的,夫人不信,可取上账册来看上一看。”
王氏看了一眼李婆子,不多时,账册便取了回来,王氏翻过几页,便发现果然有了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