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出事了,闻枝皱眉,恰在此时,粉苹走出屋子,见到闻枝,随后停住脚步:“少夫人可是来请安的,今日不巧,六少爷昨晚被不知那里来的一伙匪徒伤到了,老夫人正在前院守着呢!”
闻枝不由有些担心:“六少爷伤得可重,那伙賊人可捉到了?”
“伤的倒是不重,可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恐怕,要养上些日子了,”粉苹面有忧色。
闻枝微微拧眉,只得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粉苹点了点头,将闻枝送到了慈云阁门口。
回到照水居后,闻枝将冬月遣散下去,独剩一人在屋中。
忽然,眼前人影一闪,十七出现在她面前,依旧是神色平静,她微微低头,有些愧疚的道:“夫人,我是来请罪的。
闻枝奇怪道:“为何!”
十七:“是我的过失,未能即使禀报你入宫之事。”“昨日我被人支开,后来才发现不对,立刻让人传给了主子。
闻枝:“不关你的事,你不用在意!”
前院,日光穿过窗几,将屋子照的明亮,谢池靠坐在床头,手臂缠得严实,正一只手翻看着书册。
王老夫人走进内室,坐到床前,拿过红木托盘上熬好的汤碗,握着汤勺搅动两下,开口道:“梅林,你去守着屋子。”
“是,梅林缓步退出屋子,将门关个严实,站在一边守着。
屋中药香盘旋,谢池吸了口气,笑道:“我本想开着窗子,也好散散药味!”
“莫要熏到祖母。”
王老夫人没好气的将碗递到他面前:“拿着!”
谢池接过,瞧也不瞧,直接仰头喝净,不知道的,只以为他在喝糖水。
王老夫人面有忧色,看着他将药喝完,才开口问道:“你这些日子,在搞什么把戏!”
谢池笑笑:“还是瞒不过祖母!”
王老夫人叹了口气:“你昨日突然差何正送信,让我去宫里接枝儿回府,这是怎么回事?”
谢池微微垂头:“祖母可还记得青竹阁走水那次!”
“那次并非意外,而是有意为知,长兄生前曾调查过父亲的案子,之后被害身亡,曾留下一些证据,那些证据机缘巧合落到大嫂手中。
王老夫人面色苍白,不由愣住:“你说什么!”
“你大哥的死,不是意外!”
谢池沉默点头:“我这些日子,在查这件事情,线索隐隐指向季家,这也是季贵妃请嫂嫂入宫的原因!”
王老夫人怔愣住,眼中缓缓泛泪意,良久,她叹道:“罢了,此事你想查就查下去吧!
“只一点,小心行事。”
谢池郑重点头:“祖母放心,我一定会小心的。”
谢池受伤的事情很快传遍了国公府,何正在门前拦下了许多探望的人,刚送走四房的小厮就见杏仁提着食盒走进院子。
两人以往在慈云阁也碰过面,是以也算相熟,何正开口招呼道:“杏仁姑娘。”
杏仁提着食盒踏上石阶,停住脚步:“何侍卫,我们少夫人听说六少爷受了伤,特地遣我送了些糕点来。”
何正点了点头:“嗯,知道了我们少爷在养伤,东西留下,你先回去吧!
杏仁朝屋子看了一眼,记着闻枝的吩咐,问道:“六少爷伤得怎么样?”
春光正好,窗子大开着,阳光将屋中照得明亮,暖风徐徐,院中的柳树轻垂,黄莺声声婉转。
少年靠坐在窗前,低头翻阅着书卷,屋外的说话声传进来,听得真切,他眼睫微挑,开口道:“何正,请杏仁姑娘进屋。”
屋外的何正不由奇怪,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昨日谢池才说过,探病之人,除了老夫人,全都不见。
可谢池的确是说让杏仁进去,他心中奇怪,却还是替杏仁开了门。
不多时,紧闭的房门被打开,杏仁双手握紧食盒,有些紧张的走过门槛,抬眼看向屋中。
屋中布置简单,四周挂了几副山水书画,紫檀木的案几上静静静摆放着几卷书册,一旁的金丝楠木花几上,静静摆放着一盆盛放的紫荆花,暗香浮动,潋滟晴好。
而屋子的主人,正卧坐在罗汉榻上,着一件宽松的对襟长袍,手持书册,随意至极。
杏仁将食盒放在屋中的圆桌上,看了眼罗汉榻上的人一眼,开口道:“六少爷,这是我们夫人做的糕点,你可以尝尝,很好吃的。”
谢池探头瞧了一眼,眼中旋即生起一抹笑意,微微点头:“知道了,你们夫人可好!”
杏仁:“好,夫人一切都好!”
谢池又问了几句,随后吩咐杏仁下去,他重新去看手里的书册,却始终看不下去,索性合上书册,走出屋子。
屋外守门的何正被他吓了一跳:“主子,你怎么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