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说,你们到低什么时候给钱,不想给也行,我瞧着,你到有几分姿色,不如陪我们哥几个玩玩,抵些银子。
男人话音落下,引得一帮男人嘿嘿笑着,目光上下打量着那女子身上。
馄饨摊子上听见动静的几人纷纷看去,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回了头,低头匆匆吃起了自己面前的馄饨,吃完很快离开。
闻枝不由皱眉,看向那几个男人,好在那女子也是个有脾气的,当即拿了桌子上的大刀,眼睛瞪向几人。
“再敢污言秽语,姑奶奶我剁了你们,再一刀了断自己,也是划算的,一条命抵你们这些人的命,也是划算的。”
为首的男人轻蔑的看了她一眼,哈哈笑了几声:“听见没有,她说要剁了我们,唉呀,我们好害怕呀!”
男人这番话,又引得几人哄堂大笑,可那笑声,很快就变了调,女子的菜刀砍在男人手臂上。
刀刃陷进肉里,正哗哗的往外冒着血,一滴两滴,汇聚成一滩,流得更远。
笑声变成哀嚎声,男人盯着面前的女人,手臂的疼痛感不断传来,提醒着他,这个女人真的会下手。
他有些胆缩,颤抖的嘴唇:“好了,好了,我们再宽限些日子,你男人跑了,留下一屁股债,我们也没法子嘛!”
说着,男人扶住手臂的刀,看向身后的人:“还不快走,最近的医馆在那里!”
一群人很快消失在街头,那女人却像是浑身懈了力般,跌坐在地上。
这镇子上的人大多相熟,有旁边胡饼摊上的老板娘去扶他,又有几人摇头叹气,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这柳娘子也是个命苦的。
又有人接话,谁是不是,话说这百盈赌坊,当真是太过嚣张了。
“你不要命了,小心被人听到。
此话一出,几人销声匿迹,不在开口。
闻枝与谢池对视一眼,放下手里的铜钱,离开了摊子。
两人走走停停,在一处客栈前停下了脚步,两人走进客栈,便见一个掌柜正站在柜台后拨着算盘。
福来客栈四字挂在门前,屋中收拾的整齐,伙计正擦拭着桌子。
两人走进来后,柜台后的掌柜抬起脸来,是一个样貌清秀青年,一股子书卷气,倒像个读书人。
青年直直的看向面前的少女 ,雪肤乌发 ,一袭红衣,他不由呆愣住 。
闻枝察觉到他的目光 ,有些不自在,只觉自己这身红衣好似太过显眼,一路走来,已经有不少人在明里暗里看她 。
谢池看了眼面色有些尴尬的闻枝,不悦的将手里的弯刀重重放在柜台上 ,发出清脆的声音,咬牙道:“店家。”
青年这才留意到闻枝身侧看着不太好惹的少年,他面色变得通红,手脚无处安放:“两位是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好嘞,住多时间。”
“一晚,两间房,”谢池道。
青年原本消下去的心思又缓缓生起,看着谢池难看的脸色,还是没有再开口。
定好房间,谢池突然开口:“带你去个地方。”
闻枝不明所以,眼下天色已不早:“去那里。”
书画铺子,闻枝的目光从牌匾上移到谢池身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换银子,你身上的红衣有些显眼,我瞧着,这镇子,有些不寻常。
闻枝也查觉到了这件事,可手里只剩下三两银子 ,明日还要雇佣马车,实在拿不出银钱。
谢池:“我的书画是跟随三叔学的,不算太好 ,换几两银子,应该不是问题!”
走进铺子,掌柜见两人虽样貌出挑 ,却穿着普通,当即没了兴趣,懒懒的开口:“二位要买些什么呀?”
谢池看向掌柜:“我们不买东西,卖画!”
掌柜来了几分兴趣:“卖画卖什么画 ,拿来我瞧瞧!”
谢池:“还没有画,劳烦借用店家水墨。”
掌柜被他逗笑:“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要现场作画来卖?”
“是,说着,谢池把手里的弯刀放在掌柜面前。
掌柜看了眼刀,又看眼谢池:“你要做什么,要威胁老身!”
我告诉你 ,我可不是吓大得!”
谢池有些无语:“我把这弯刀给店家做抵押 ,若是我画不出来,这刀就赠送给你。”
若是我能画出来,店家依着市场价格,买我两副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