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月桃接嘴:“最重要的是,带回来了一个厨子,听说那厨子做得一手金乳酥,我过些日子,可要好好把这门手艺学过来。”
梅林:“你想得到美,金乳酥是人家吃饭的营生,你要拜师吗?”
“也不是不可以,月桃豪不示弱。
眼看两人又吵嚷起来,粉苹一个人拍了一下:“少夫人还在这里呢!”
“少夫人,这些小玩意是六少爷带给老夫人的,老夫人素来疼爱我们几个小的,便分了些出来。
“少夫人不如有挑想有趣的东西。
“少夫人,”粉苹迟迟得不到回应,不由再开口换了一声。
闻枝回过神来,面色有些尴尬,笑道:“既然是祖母赏给你们的,你们分就是,我再去老太太那里要就是。”
几人听了,也没在劝,月桃笑着替闻枝挑起帘子,进得屋中,便见坐在上首的老夫人正拿着一个九连环拧眉沉思。
见到有人进来,也不曾抬头。
闻枝并不出声打扰她,只在一傍静静瞧着,屋中静谧,只与银环叮当声,清脆悦耳,一盏茶过后,九连环被全部拆下。
王老夫人笑呵呵放到桌上:“许多年没有玩这玩意了都有些生疏了。”
闻枝拿过九连环,此刻已经被全部拆下,她笑道:“这东西,我到现在都不会呢?”
嗳,这有何难,你素来聪明,一学就会,王老夫人把手里的九连环复原,讲起了拆解方法。
闻枝瞧的认真,有样学样,一柱香过后,手里的九连环也被她拆下。
闻枝陪着老夫人抄完佛经后,开口告退,梅林将她送到垂花门前,停下脚步。
闻枝带着冬月往前行去,行至花苑前,远远就见园中的一行人,两个锦衣小童正踢着蹴鞠。
盈盈日光下,小童脸上红扑扑的,一边的少年手中转着蹴鞠,嗓音懒洋洋的:“三,二,一。
话音落下,手里的蹴鞠被他丢出,引得谢大郎与谢二郎两人争抢,踢出。
冬月:“那不是六少爷带着几位小少爷吗?
闻枝脚步顿住:“对了,我想起园中的杜鹃开了,我们去摘几朵。”
说着,她脚步转了个方向,冬月有些奇怪,夫人素来不喜养花,怎么今日突然要摘起花来了。”
看着闻枝已经走远的脚步,冬月连忙跟上去:“夫人,西边园子的杜鹃开得正艳丽呢?”
少女的声音渐渐远去,谢池拢眉看着两抹身影消失在眼帘。
“少爷,别看了,人都走远了,何正的声音响在耳畔。
谢池回过神来,扫了他一眼:“近些日子我出京,你到是过得不错,不如去通州一趟。”
何正挠了挠头,也不知是谁,一早就打听消息,又差他把谢曜两个小子叫来,眼巴巴的等到这个时辰,只见了个人影。
不过,看着谢池难看的脸色,何正很识趣的应下差事。
通州好啊,虽然那里是季家的地盘,不过瞧着自家主子近日恐怕心绪不佳,就当避祸了。
谢池抬起眼睫,看向不远处的园子,意识到一个问题,闻枝近些日子在躲着他。
他的将手里的蹴鞠丢到何正手里:“你陪他们玩吧!”
丢下这句话,大步离开了院子。”
果如冬月所说,西边园子的杜鹃花开得烂漫,香气馥郁,闻枝随手摘了两朵,回到照水居,寻了一个瓷瓶插上,放在的窗台。
晚间,冬月退出内室后,闻枝摘下耳上的白玉耳坠,转头便见十七出现在房中 ,好在她已经习惯,有些奇怪道:“可是有事。”
十七低头:“是有些事,六少爷托我给你带句话,说查到了五皇子的事情。”
闻枝微微垂眼,掩下眸中神色:“什么事?”
十七面露难色:“六少爷说,想见你一面。”
“我知道了,闻枝开口。
十七重新消失在屋中 ,闻枝靠坐在床头,手中的游记翻开一页,却迟迟没有再翻。
前院,十七站在案几前,垂着头道:“少夫人只说她知道了。”
谢池:“可说别的没有!”
十七回忆道:“没有,不过?”
“不过什么,” 谢池开口问道。
十七为难的开口:“我瞧着少夫人面有难色,想来,是遇见什么为难的事情了。”
她话音落下 ,迟迟没有等到回音,不由大着胆子抬眼看去。
少年立于案前 ,垂眼看向案上 ,烛火将他的面容照的白净,鼻梁挺翘,眼睫纤长,只此刻微微拧着眉,生出了一副生人勿近的气势 。
她不由去看案上,发现谢池竟然在画画 ,画中的迎春花迎风招展 ,坚韧不拔,栩栩如生 ,好似活过来一般。
红色的迎春花很是少见,十七不敢在看,只觉主子这两日格外奇怪 ,她又想起何正的话。
主子这几日心情不好,那还是快些告退为好 ,这般想着,她行了一礼:“那属下退下了。”
谢池懒懒应了一声,搁下手里的毛笔。
垂眼看向案上的画卷,微垂眼睫,目中闪过失落,自己让她感到为难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