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顾自道:“过些日子,本王接你入府,给你贵妾之位,可好。”
闻枝并不接他的话:“妙芙在那里?”
李承陵笑笑:“她在那里,全部取决于你,回答我的话,好不好?”
闻枝:“不好。”
李承陵笑意收起,眼底含上冷意:“闻氏,是本王太给你脸了。”
话音落下,他静静打量着面前少女的神色,如愿以偿在她眼中看到了惧意。
不贵是个小吏之女,没见过什么世面,自己只要吓住她,再给些甜头,她很快就自己贴上来,等到他玩够了,一定要让她好看。
闻枝张了张嘴,有些结巴:“我,我怎么能入你的府中。”
“国公府不会放过我的,”她语气含着颤意,眼角泛红,面色有些发白。
李承陵低低笑了两声,低头去看:“你哭了。”
“我没有,”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倔强的意味。
李承陵心情大好,只觉近日的阴郁在此刻一扫而空。
闻枝大着胆子看了他一眼:“你告诉我,那个玉佩的事情,我就回答你入不入府的问题,可好。”
李承陵打量了她几眼,明白她是真的不记得这件事了,有些不悦:“你忘了,你帮过我。”
闻枝思索良久,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你莫不是记错了。”
“哼,你以为我像你一样。”
李承陵嘲讽得看了她一眼,那时他不慎走失,沦落成为乞儿,每日与野狗抢食,流落街头,有一日,却遇见了一个小姑娘,后来的许多日子,小姑娘都会给他送来糕点。
这样的日子,他视为耻辱,自然不会告诉闻枝。
闻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面前青年的神情,想了想,开口道:“时日太久,我记不清了。”
“安真七年,冬日”,青年不疾不徐的声音响在耳畔。
闻枝垂头,那时她不过六岁,不过,她忽然想起一件事来,闻合月彼时长她两岁,看见她整日抱着一块玉佩,抢去拿了几天,后来被她随意丢在花园,她费了好大的心思才找到。
李承陵认错了人,将她认成了闻合月,闻枝肯定,她不知这是福是祸。
不过,此刻对她来说,却是有些用处的,谢池说得不错,李承陵为人刚愎自用,可这样的人,往往也会骄傲自负。
闻枝随意点头:“好似有些印象,随后,她不再多说,以免漏馅。
李承陵并未多想:“好了,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什么时候入府。”
闻枝沉思片刻,有些犹豫:“你想法子帮我摆脱身份,如何?”
她又道:“俗话有言,聘为妻,奔为妾,我自然是不敢肖想殿下的正妻之位,却也想有名有分的入府,你觉得呢?”
“你想法子让我名正言顺的和离,我自然会入你的府里。”
李承陵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个贱婢一样的女人,竟然敢如此妄想,他伸出指尖,挑起她的下巴:“你觉得你有几分姿色。”
闻枝任他打量,面色不改:“你不答应,我也不会答应。”
屋中的气势僵硬下来,一时静的落针可闻,良久,青年忽然郎声笑道:“好,我答应你!”
“事情已经说完了,妙芙在那里?”
“我差人把她骗去梨园听戏去了。”
“那我回去寻她了,还望殿下不要忘了我的事情。”
李承陵笑了笑:“你放心就是。”
闻枝抬脚要走,李承陵开口道:“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事。
他忽然俯身,唇角落住闻枝的额角,一触及离。
闻枝握紧拳头,咬牙压住想要扇出去的巴掌,面色因气愤生出淡淡一层粉色。
落到李承陵眼中,却是另一番意味,他笑笑:“去吧!”
闻枝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小太监依旧恭恭敬敬守着门,见到闻枝出来,笑着行了一礼。
闻枝看了他一眼:“在这守着,我还会回来。”
紫衣小太监不疑有他,笑着应下。
闻枝脚步加快,走出园子,不远处走过来两个人,为首的少女头戴白色帷帽,遮住面容,身后不远不近跟着一个小丫鬟。
闻枝远远望着那白衣女子进了院子,紫衣小太监笑着将她迎进屋中,长舒一口气。
转身借着假山,绕路离开此地。
梨园,戏台上得曲落罢,谢妙芙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颈,站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