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没有听说过,此人叫什么。”
“回殿下,此人唤作叶廊。”
“叶廊。”
少女眉尾上扬,尾音里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随即又觉自己太过表露,又佯装皱眉。
“他来信做什么?”
小丫鬟双手捧着信封,只作摇头。
齐敏伸手拿过信封:“罢了罢了,你们都知晓什么,都退下去。”
房门被小丫鬟从外面仔细关好,齐敏才小心翼翼的展开信封,然而不过片刻,她就气恼的把信丢在了地上。
还是不觉解气的又踩上两脚,最后把信丢到烛台里,眼见信纸即刻便要灰飞烟灭。
终是不忍心,翻手拿起剑来,将信纸挑落,一脚踩灭火舌,弯腰拾起纸来。
目光落到墨迹上,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一刀两断,叶廊,你竟然如此狠心。”
门被敲响,屋外传来脚步声:“姑娘,县主特地来谢恩”
齐敏本就心烦气躁,闻言将桌上的青花瓷盏拂到地上 ,重重丢下两字 。
“不见。”
一门之隔,小丫鬟下意识缩了缩脑袋,欲哭无泪,屋中是正在发火的主子,面前还站着不好惹的县主。
她想起之前侍奉不力的两个嬷嬷,皆是被打死了事,不由心中惶惶。
闻枝无奈的摆了摆手:“你先退下就是,我亲自寻你们小姐。”
小丫鬟那敢,磕磕绊绊劝道:“县主,小姐正在气头上,她气急了,可是会动刀子的。”
闻枝并不理会,抬手推开虚掩的房门,径自走了进去,反手上了门栓。
屋中的齐敏怎么也没想到,闻枝如此肆无忌惮。
不由愣了一瞬,看向面前的女子,一身素净的丁香紫的衣裙,乌发上别了一只木簪。
她目光平静,动作从容的绕开满地的碎瓷,走到齐敏面前。
下一刻,眼睫微垂,落在齐敏手里的信封上。
那信封被火舌吞噬一角,被泛白的指尖死死攥着。
下一刻,齐敏反应过来,将信纸藏在身后,气道:“你来作甚?”
“本小姐不是说了,不见,不见。”
闻枝看着她:“齐小姐,我为报救命之恩而来。”
“你如此生气,可是因为叶将军。”
齐敏眼中划过震惊,很快消失,她微微垂头:“县主说什么,本小姐不明白。”
闻枝并没有答她的话,她坐在紫檀高凳上,想为自己斟一盏茶,却发现茶具早碎了一地。
罢了,闻枝心中叹了口气,开口。
“李承陵此人心机深沉,手段狠辣,绝不是一个好夫婿的人选,不瞒小姐,我来到这里,并非自愿。”
“李承陵在京中犯下谋反大罪,依旧死心不改,把我虏来此地 ,也是为了以此相挟,想让我父亲为他效力罢了。”
齐敏心中猜疑,冷冷道:“你来和我说这些 ,不会就想以此抵了恩情。”
'“自然不会,”闻枝弯唇笑了笑。
“齐小姐不想嫁李承陵,不正是因为与叶将军两情相悦。”
“齐小姐今日心绪不佳,想来也是因为此事,我有一法子,可助小姐退了婚事,小姐可愿?”
齐敏没有答话,而是反问:“怎么,这就是你要报恩的法子 ?”
闻枝颔首笑道:“是。”
“哦,她的语气含着一丝疑惑,那县主得目的是什么呢?
“我的目的,很简单,”闻眼里划过一丝冷光,“我要他死。”
闻枝再次踏出屋门,迎面撞上一脸急色的丫鬟,两人面面相觑。
小丫鬟试图从闻枝脸上身上看出伤来,可是没有,她的面容依旧白净。
齐敏跟着走出来,自己的小丫鬟,最是了解不过,开口笑骂道:“够了,当你家姑娘是什么妖怪不行。”
话罢,看向闻枝挑眉笑到:“县主,改日再见。”
闻枝也笑了笑:“改日再见。”
掖州城再往外百里,便是闻名的嘉峪关 ,嘉峪关地处要塞,向来是重兵把守。
且朝局不稳,近来外番屡屡试探,意图明显,这也是齐翰差遣叶廊前去镇守的原因 。
这日清晨,一场雨过后,天气依然阴云密布,轰隆隆的雷声作响,掖州城门前,旗帜被风吹的咧咧作响,沙尘漫天。
士兵们忙着整顿行装,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抹不起眼的身影悄悄靠近为首的叶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