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才一会儿,志刚又想到了妈妈,猛的抽回手!
“儿子,是爸爸对不起你和妈妈,都是爸爸的错!”天华后悔极了,眼泪不断涌出,顺着皱纹流到了他耳朵里。
万柔拿起毛巾,替天华擦拭干净。
天华打量了万柔一眼,眼中充满欣喜。“儿子,这是你朋友?”
志刚看了万柔,虽然两人之前萍水相逢,但也算有缘分,为了安慰父亲,他只得点点头。
天华大喜过望,拉住万柔的手。万柔吃了一惊,却不敢收回去。
天华念叨着,“孩子,你真好,志刚从小没朋友,你愿意做志刚的朋友,一定……一定是个好孩子!”
万柔没有多想,面对着这样一个老人,她能说什么拒绝的话呢!
她握住天华的手,安慰他,“伯父,您放心,我会好好做志刚的朋友!”
“志刚,儿子,手伸过来!”天华面色苍白,似乎没有力气了,却不知道有什么力量强行支撑着他说话。
志刚无动于衷,万柔狠狠的看着他,似乎在说,快听爸爸话啊!
志刚无奈伸出手,天华将他的手放在万柔的手上,两个人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对方肌肤,却都有触电般的感觉。
双方对视一眼,万柔害羞的低下了头,志刚也别过脸去,只看着天华。
呼吸越来越急促,天华知道自己快油尽灯枯,他松开手,指着墙上的一幅画,对志刚说,“孩子,我霸占你妈妈东西三十年,都在里面,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密码是你和林月生日后三位!”
说完这句,天华再也喘不过气来,像完成了所有心愿,平静的微笑着垂下了手!
志刚扑倒天华身上,“爸爸!爸爸!我原谅你了!我真的原谅你!你快醒醒,爸爸!”
万柔也跟着落泪,她温言软语劝志刚节哀,可怎么劝都劝不住。
时间很紧迫,远处似乎传来脚步声,万柔对志刚说,“志刚,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被你后妈发现,伯父临终嘱托就白费了!”
她打开那幅画,是一个保险柜,志刚忍住悲痛,起身输入密码,这里面果然有一个文件袋!
脚步声越来越近,他们三下五除二,把保险柜和画恢复原状,躲回暗格里面。
万柔走的时候还仔细的把毛巾恢复原状,又扯平了被子,乍一看,除了被子上隐隐约约有几滴眼泪,不像有人来过。
他们刚躲进去,门开了,是林云母子三人。
他们看到床上一动不动天华,以及呼吸机的信号,便傻了眼,林云自言自语道,“怎么这么快!医生不是说,还能熬两个小时么?”
“爸爸!”最先扑倒他身上的是志杰,志杰的眼泪滴落在志刚滴落的地方,正好掩盖了志刚的痕迹,万柔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是宝珠,她哭的最伤心,一个劲的嚎啕大哭,“爸爸,你怎么就走了,不理女儿了吗?呜呜呜……”
林云吸了吸鼻子,忍住眼泪,过来安慰他们,“志杰,宝珠,别伤心了,你爸爸终究会有这一天,这也是咱们早就预料到的!平静的接受现实吧!”
她火速给管家打去电话,几分钟后,管家,律师,家族长老纷纷到场。
天华的尸体处理妥当后,詹家会客厅,林云一身黑色套装,盘着发,发边一朵小白花,象征着未亡人身份,志杰和宝珠也浑身素雅,分坐在两旁。
林云抹了抹眼泪,向在座的行礼,微微弯腰,“感谢在座的各位,天华走了,好在各位给我们支持,天华未完成事业,不能因为他的离去而荒废,大家的饭碗还掌握在詹家,我们母子三人要替天华承担起詹家的责任!”
其中一个长老年纪很大,是林月的远方堂叔林横波,他立马不同意,“林云,据我所知,你不是大老婆,让林月出来见人!怎么着,林月也是咱林氏的长房千金!”
林云脸色突变,画风一转,她走上前,替林横波倒了一杯茶,端到他面前,“横波叔,按辈分我得这样称呼您!”
林横波把头一转,鼻子出粗气,他显然很看不起林云。哪怕她再怎样厉害,也是小老婆身份,在他林氏家族群里,就还没有出一个小老婆。
他没接过茶,用手指指着林云额头,像训斥小孩一样,
“林云,你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