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殿下这话是说臣女冤枉人了?可臣女敢对天发誓,莫姑娘敢吗?”薛南乔的声音冷冷的。
太子知道薛南乔倔强,可没想到竟然在母后面前她仍然如此,他走到薛南乔跟前,低声道:“南乔,柔儿性子柔顺,她若为正妃,将来定不会为难你。”
薛南乔抬起头,面前的男人变得陌生起来:“所以你一早就想好了,你的正妃永远不可能是我?”
所以她算什么?
幸好她知道的还不算太晚。
“南乔,你这样的性子将来可是要吃亏的。”太子以为她在闹变扭,自己事事为她,她如何就不懂?
薛南乔跪得笔直,微微侧身,不愿再与他说话。
“母后……”太子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皇后虽是不满,可不愿与太子闹僵,况且太子娶莫止柔的条件便是纳薛南乔为侧妃。
“陆大公子,那厢男席离女席甚远,你当真看清了?”皇后一字一句地问道。
“草民虽然留恋花丛,身体却是不错,也尚未到老眼昏花的地步,却是是未来的太子妃娘娘打翻了皇后亲手栽种的绿梅。”
在皇后跟前如此说话,自己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反倒是引以为荣,也是上京城里的第一人。
皇后面色难看,却终究没有治她的罪,“今日之事,各家女眷,人多手杂,想来却是有失,把本宫的芙蓉玉肌膏拿来,薛姑娘受委屈了,等太子大婚,你便与太子妃一同进东宫。”
一语如石子落入平静的湖面。
这是要让薛南乔做太子侧妃的意思。
一个打铁女,便是侍郎千金,也难改她从小丢失,在乡野长大的事实。
除了那张脸略微能看,那样不要脸皮的女子,如何配得上太子?
“皇上娘娘,臣女浅薄,太子殿下天人之姿,臣女不敢高攀。”薛南乔的话让皇后大吃一惊。
不都说这女子甚有手段,缠着太子不放,就连太子都对她不一般,如今看来倒是事实与传言很不一致。
“即如此,便罢了。”皇后一挥手,尘埃落定,便是不让人再提。
各回各位,各找各妈。
太子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侧妃之位,薛南乔居然这样轻轻松松几句话就放弃了。
急着拉住薛南乔,“你当真不愿意入太子府。”
薛南乔咬着唇并不说话。
“太子,入座吧。”皇后就是皇后,三两句话便又引到了今年的梅花格外的艳,那些世家夫人自然附和,好一派祥和的景象。
陆北明觉得无趣,回到座上自顾自的饮酒,见这闲事大王坐下,皇后微微松了一口气,若是他咬着不放,事情还真有些难办。
莫止柔不敢把气撒在死死盯着薛南乔,今日原本是自己风光无限的日子,因为她,自己险些变成丧家之犬,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她朝着薛南枝看了一眼。
薛南枝点头,她早已经和莫止柔沆瀣一气,莫止柔更是许诺自己进了太子府后需要一个帮衬,到时候便让他一同进府伺候太子。
“姐姐,你何时识得陆公子的?”看似无意的一句,却实打实的把薛南乔踩在泥坑里:“姐姐与太子殿下的事情可是人人皆知,如今陆公子……这事可别气到夫人”
薛南枝说的正是父亲的原配罗氏,要死不活的身子,不如早些死了,也可以给母亲腾位置,不然她母亲如何说来也是矮人一截。
“妹妹可是大家闺秀,这样污蔑自己嫡姐的话也是能随意乱说的?还是刘氏就是这般教导你的?”薛南乔一改往日的做派,说话毫不留情面。
薛南枝愣了一下,往日只要提到罗氏,薛南乔及时是再不情愿也不得不低头,今日却是一改往常姿态,倒是让她险些招架不住。
“姐姐,你如何说妹妹都无事,可是千万不能污了府里的名声。”薛南枝口口声声说着南乔不守妇道。
薛南乔懒得和她掰扯,轻轻一转身,薛南枝握在手里的手里的汤碗不知怎的就打翻在自己身上。
“啊!”薛南枝急忙跪下,这个时候她哪顾得上再与薛南乔斗嘴,只能向皇后请罪,离席换衫。
两人声音不大,可临近的官眷还是听到了,低头私语起来。
没想到薛家大姑娘在男女之事上如此随意,那陆北明虽是个纨绔,留恋花丛,更是赌坊的常客,可那样一张俊俏的脸,哪个姑娘不喜欢?
虽然国公夫人是个厉害的,可如今他还是国公府唯一的男丁,那国公府的家底就是他花几辈子都花不完,皇上还依仗着辅国公,若这般说来,只要生下嫡子,将来国公府还不是她说来算。
到底是乡野出来的人,事情居然这般算的清楚,往日倒是他们一叶障目。
只是家中有嫡女的舍不得,庶女又配不上陆北明的身份,倒是没薛南乔这般豁得出去。
原来薛南乔看不上太子之位,竟然是看中了辅国公府的门楣。
太子本就没想到薛南乔会拒绝入太子府,如今这般一听,可不就是因为陆北明吗?
刚刚二人眉目传情,他看得清楚,此刻她恨不得把薛南乔拉到身前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