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想为女儿撑起一片天,也不曾要做离经叛道之事。
“母亲,我阿娘是铁匠铺的老板,即使阿爹离开了,娘也不曾难过,活得很好。”以前薛南乔心里有太子,觉得嫁个人便能护着自己。
其实女子当像阿娘那般。
罗氏知道薛南乔说的是他的养母,幸好南乔遇上的是那样一个女子。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回到屋里,梧桐在已用汤婆子暖了床。
“小姐,刚刚可把梧桐吓坏了,刘氏实在太过分了……”梧桐丝毫没怀疑薛南乔说得话。
薛南乔没有多说,只让她早些回去休息,刘氏管家多年,要夺回来并不容易。
今日见了父亲对刘氏的模样,毫无夫妻情分,更加坚定了薛南乔要带母和离的决心,母亲早已经对夫君死心,只是还过不了心里那关罢了。
“窜到自己爹娘和离,火烧祠堂,薛大小姐倒是让我大开眼界!”一道熟悉的声音,让薛南乔跳了起来。
她自问今日之事即使父亲怀疑,却终归拿不出什么证据,没想到竟然被人看到了。
“没想到堂堂陆大公子居然还有偷听别人家事的癖好!”薛南乔心里盘算,若是今日之事被他宣扬出去,那是对自己大大的不妙。
还得先稳住他,看他究竟如何。
陆北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满脑子都是薛南乔,连花魁娘子的妙音都听不进去。
哪里知道这薛府还真是热闹,一来就见到这样刺激的一幕。
陆北明如入无人之境,一点都没有女子闺房不能误闯的觉悟,就这样走了进来。
好在薛南乔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已经穿好衣衫。
“薛大小姐利用完人就一脚踹开吗?今日花魁娘子因听到了我与姑娘的事,连门都不给我开。”陆北明看着女主,仿佛定要讨个说法。
“……”
敢情他大半夜来是因为进不了花魁的屋子?
“本公子管过的闲事不计其数,偏还没帮过别人和离,薛夫人若要和离,这是我管了。”
薛南乔想了想,陆北明虽是纨绔,倒是不曾听闻做个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今日多亏了他提点,不然自己还困在感情的漩涡里,不管如何他也算帮过自己。
“陆公子,今日多谢陆公子点拨,利用公子实乃情非得已。”薛南乔倒是坦诚:“我这屋里有什么是公子看得上眼的,拿走遍是……”
“封口费?”这女子倒是有趣,看来这次可是太子看走眼了。
“嗯?”薛南乔无奈,碰到这样一个软硬不吃的人,她也很无奈,辅国公府不缺她这点银子吧。
薛南乔的屋子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虽她本人不觉得,毕竟比上羊村的屋子要奢华不知道多少,可在陆北明眼里和贫民窟也没什么区别。
薛南乔这屋子着实没一样东西他看得上眼的,自来熟一般喝了一口桌上,陆北明嫌弃的放下,“下次本公子来,必须备上好的雨前龙井。”
陆北明拍下一张银票,顺手拔下薛南乔挽发的簪子。
被拔了簪子的右侧,头发落下几根,薛南乔有些头疼,怎得惹了这个霸王。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薛南乔生怕他后悔。
陆北明摇摇手中的簪子“放心,收了东西,你的事情我自会保密……”
一个闪身,人早已跃出了窗户,不见踪影。
莫名其妙地来,又莫名其妙地走。
薛南乔收回刚刚自己对他的评价,这个人就是个无赖,还雨前龙井,我给你喝个屁。
不过陆北明倒是解了他的燃眉之急,母亲掌家,没银钱在手确实施展不开手脚。
罗家是商户,当初嫁给薛正亮,嫁妆并不少。
后来刘氏进了门,虽说是个官家小姐,有些学识,可刘家女儿不少,刘大人又是个好色的,微薄的俸禄早就被后院瓜分完了。
刘氏的嫁妆大多都是虚抬。
这些年罗氏不管家,嫁妆都被刘氏贪了去。
落到别人口袋里的银子要再吐出来可没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