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命令。”乔安舟纠正道,“是邀请。”
乔安舟不收房租水电,唯一的要求是屈繁尘做饭。屈繁尘想到一个月能节省一千块,而且房子恰好在这个月到期,就果断地答应了。她对这个住了两年多的地方毫无留恋,把所有衣服塞进行李箱后,拖着箱子跟乔安舟走了。
乔安舟一个人住一栋三层的别墅,领着屈繁尘进门的时候顺便给她录了指纹。
“我住三楼最里面的房间,你住我隔壁吧。但今晚你要跟我睡一块儿,因为阿姨明天早上才能过来收拾房间。”
屈繁尘握紧箱子把手,思考现在转身逃跑的可行性。
“放轻松,我不会潜规则你。”乔安舟饶有兴致地观察屈繁尘僵硬的脸,“我可不想当潜规则演员的导演。”
屈繁尘不知道哪根筋接错了,脱口而出:“我不是演员。”
乔安舟疑惑地眨着眼睛:“什么意思呢?是邀请我——”
“我想洗澡。”屈繁尘飞快地打断乔安舟。
“可以,每层楼都有浴室,但我建议你用我房间里那个。”乔安舟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后喝了一口,抿了抿水润的嘴唇,“可是你不是才洗过澡吗?”
“我……”屈繁尘紧张得差点咬到舌头,“我想洗一下耳朵。”
乔安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浴室的架子上有现成的生理盐水,你随便用。”
她带屈繁尘上楼的前给她塞一瓶新的矿泉水,笑着说:“怕你半夜渴了爬起来找水喝,万一走错路就麻烦了。”
屈繁尘听出了乔安舟的弦外音,她怕自己连夜逃跑。
“谢谢安舟总。”她不会逃的,乔安舟有什么可怕的?
“把总字去掉。”乔安舟说完,眉头皱了起来,“算了,如果你叫我安舟,只会让我想起一些吵闹的人。”
屈繁尘困惑地说:“那我要怎么称呼你?主人除外。”
乔安舟摊了摊手:“随便吧,一个称呼而已。”
“好的,乔总。”
“你在跟我作对吗?”
屈繁尘处理完耳朵的伤口,换上乔安舟给她的黑色纯棉睡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她清楚地听见浴室里的水声,乔安舟正在里面洗澡。
该说她没有戒心吗?让一个才认识没几天的员工到她家里睡觉,还是同一张床。她不对自己做什么,难道不怕自己对她做什么吗?
水声停止了,屈繁尘赶紧侧身背对浴室,生怕乔安舟从她脸上看出她的奇怪想法。没过多久,吹风机的声音响起,屈繁尘在规律的轰鸣声中进入了梦乡。
屈繁尘睡得很好,以至于第二天早上是被乔安舟弹额头弹醒的。
“我叫了你好多次,你直接缩到被子里了。我把你拽出来的时候,你都没醒。”乔安舟穿着整齐地站在床头跟屈繁尘说话,“我们快迟到了,你的行李箱在楼下,先穿我的衣服吧。衣帽间里的衣服你随便穿,我去阳台抽根烟。”
昨晚没注意,听乔安舟提起,屈繁尘才发现进门左手边还有一扇门,里面亮着鹅黄色的灯光,她通过半开的门看到了里面挂着的衣服。衣服的款式种类繁多,但衬衫和长裤在数量上占优势,挂了好几排。
乔安舟的衬衫颜色横跨整个色谱,屈繁尘看了半天,挑了一件角落里的深灰色衬衫,搭黑色针织马甲和暗蓝色水洗牛仔裤。
屈繁尘转了一圈,看到一个架子上挂满了一堆整整齐齐的皮带,有点震惊。这么多皮带……乔安舟私底下会不会有特殊嗜好?
乔安舟抽完烟回来,看见屈繁尘的搭配,大声笑了起来:“你穿得好严肃,像是去奔丧。”
“那我要换吗?”屈繁尘局促不安地站起来。
“不用,走吧。说不定我们到公司就能收获段浅雪被车撞了的好消息。”乔安舟光是想到那副场景就开心得不得了。
屈繁尘见她走进衣帽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枚蝴蝶造型的银色胸针。
她将这枚胸针别在屈繁尘胸前,呢喃道:“这样就不会太单调了……如果段浅雪没被车撞,那也会被你撞。”
屈繁尘见到段浅雪后,才明白乔安舟这番话是什么意思。她随手挑的不起眼深灰色衬衫,是段浅雪委托朋友才预约到的高定,是段浅雪送给乔安舟的十八岁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