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繁尘扭头的速度太慢,被乔安舟看到了脸。
“屈繁尘?你不是说今晚有事吗?”乔安舟的疑惑很快转变为嘲讽,“什么事要到酒吧里面办?陪女朋友吗?”
“不是。”屈繁尘开口,嘶哑的声音让乔安舟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了?你的声音怎么回事?我一晚上抽一包都不会哑成你这样。”
“我……”
“妹妹们,我们可以找个干净的地方叙旧吗?”站在厕间里的女人说话了,语气真挚又诚恳,“我真的很想换一双干净的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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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进去。”乔安舟站在卡座前,命令屈繁尘。
心虚的屈繁尘没有反驳,乖乖靠墙坐下。她们从厕所出来的时候看见一脸焦急的老板,然后老板带着乔安舟的朋友和杜灯绮去了休息室,因为休息室里有备用的衣服鞋子。
酒吧已经打烊,喧闹的客人全数离场,动感的音乐消失了,安静得可怕。屈繁尘听得见乔安舟的细微呼吸声,没来由地想起她们一起睡觉的静谧夜晚。
乔安舟把头埋在屈繁尘的怀里,嗅了嗅,露出嫌恶的表情:“味道好怪。”
屈繁尘挠了挠脸颊:“可能因为杜灯绮要吐之前一直对着我打嗝吧?”
“哦,你抱她了。”
乔安舟听上去有点不开心,屈繁尘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耐心地解释说:“杜灯绮身体不舒服,所以我陪她去厕所。”
“所以你的事情就是要陪杜灯绮?”乔安舟环住屈繁尘的脖子,顺势坐在她的大腿上,“而且是在女同酒吧里?”
乔安舟今天漂亮得光彩夺目。屈繁尘认识乔安舟以来,没见过她穿裙子,今天是第一次。她脖子上的项链和耳环在发光,让屈繁尘想起她们曾经坐在那间背光的餐馆一起吃饭。无论在什么时候,乔安舟总是闪闪发亮的。
屈繁尘不能直视光亮本身,她偏过头,闻到乔安舟身上的香水味。是乔安舟不常用的清新花香调,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甜味,不会让人觉得腻。
你问我为什么在女同酒吧,我也想问你为什么?屈繁尘不想和乔安舟争执,简短回复说:“说来话长。”
乔安舟贴着屈繁尘耳边,一字一句地说:“我要听实话,这是命令。”
耳边传来的热气让屈繁尘烦躁不已:“我来打工。”
“作为老板,我竟然不知道你有第二份工作。看来你挺有本事,可以身兼数职。”乔安舟轻声笑道,“她们给你开多少?”
“我是正经兼职。”屈繁尘看向乔安舟,凝视着她的眼睛,“乔总你作为老板,给其他人开多少呢?”
乔安舟有点生气:“我没有批准你兼职。其他人?你在说谁?”
“贵人多忘事。你刚才在厕所里亲切地呼喊她的名字,现在不记得了?”屈繁尘说出口之后就后悔了,这番话怎么听怎么酸。
“厕所?”乔安舟歪着头思索片刻,随即大笑起来,“你说沐阳?”
屈繁尘默不作声地扭开脸。乔安舟笑嘻嘻地揉了一下她的发尾,追问道:“你吃醋了?”
“没有。乔总和谁在一起是乔总的自由,我管不着。而且我什么身份?什么立场?我也配吃醋?”
乔安舟听见屈繁尘连珠炮似的回答,笑得十分开心:“我可以给你一个身份。”
屈繁尘的右眼跳了一下,她有预感不是什么好事,当机立断拒绝:“不需要。”
乔安舟对着她眨了眨眼,委屈地说:“你不想做我女朋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