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头,看到旁边队列的人正悄声议论着什么,期间还对慕容昼指指点点。
这些人有够无聊的,没见过机械义肢吗?什么年代了,还像未开化的猴子一样没见过世面。屈繁尘的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但她不能像猴子一样对别人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屈繁尘脱下自己的黑色防晒衣,拍了拍慕容昼的肩膀,把衣服递到她右手边:“小昼,能帮我拿一下衣服吗?我鞋带脱了,想系鞋带。”
见慕容昼点头,屈繁尘就把防晒衣盖在她的右手上,蹲下身装模作样地系着根本没有散开的鞋带,同时摸出手机给杜灯绮发了几条信息。
等到杜灯绮取完餐,轮到慕容昼的时候,屈繁尘站起身跟档口阿姨对话,帮慕容昼点餐的同时顺便给自己点了。
“一份中份辣奶油海鲜意面配水果沙拉,再来一份特大份意面,双份肉酱,还要一份七成熟牛排,不要酱。”屈繁尘点完餐后对端着餐盘在旁边等待的杜灯绮眨了眨眼。
杜灯绮点了经典的肉酱意面,还加了一份肉酱。可能是档口的生意过于火爆,阿姨没来得及回收碗盘,只能用一个平底盘给杜灯绮装额外的酱汁。
浓郁的酱汁在平底盘的边缘来回荡漾,如果杜灯绮没把握好重心,那酱汁肯定会洒出去。
她端着餐盘,走过议论慕容昼的人旁边,餐盘突然倾斜了。装满酱汁的平底盘砸落在地,杜灯绮躲闪迅速,没溅到她,反倒是溅到了旁边的人。
穿着短袖白衬衫的男人气得怒发冲冠,他的白衬衫上布满了浅红色的酱汁,斑斑点点花得不成样子。他的同伴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们的衣服都沾上了意外飞溅的酱汁。
他正要冲杜灯绮发火,就看到杜灯绮掩面委屈抽泣。
“我特意加的肉酱……呜呜呜,怎么会洒出去呢?”
杜灯绮哭了,那个男人便不好冲她发火。万一别人以为是他惹哭的怎么办?丢不起这个人。
餐盘落地的声音和杜灯绮的哭声吸引了一群好事者来围观。
在餐厅巡视的工作人员看到人群聚集,赶紧跑了过来,带着杜灯绮三人从围观的人群中挤了出来。
三人被餐厅工作人员带到一个单独的包间坐下。屈繁尘把特大份意大利面一分为二,把装着牛排的餐盘和叉子递给杜灯绮:“拿去,你不当演员可惜了。”
“得亏屈导给我机会,不然我都不知道我有这般能耐。”杜灯绮笑嘻嘻地接过屈繁尘递过来的食物,俏皮地说,“希望以后多一些屈导请吃饭的机会。”
“得了吧,你对食物要求好多,我差点没记住。”屈繁尘把餐盘中属于慕容昼的食物放到她面前,再拿起旁边的一次性筷子,掰开后交替着划了划筷子顶端的毛刺,“你让谁安排的包间?”
牛排是切割好的,杜灯绮叉起一块送入口中,咀嚼完毕后说:“乔总呗,还能有谁?这个牛排不是合成肉,好感动!”
“又不是路边摊,哪来那么多合成肉给你吃。”屈繁尘夹起一筷子面条,咽下后发现慕容昼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她和杜灯绮。
屈繁尘看见她没动筷子,主动问:“你不饿吗?”
慕容昼双手紧紧抓着怀中的屈繁尘的外套:“你们……怎么知道?”
屈繁尘指了指自己的耳朵:“可能因为我们长了耳朵。”
“要我说,那些人就不应该长嘴巴。他们死了以后肯定下地狱,下拔舌地狱。”杜灯绮放下叉子,劝慕容昼,“你快吃吧,再不吃就凉了……虽然水果沙拉本来就是凉的,但是海鲜凉了会有腥味,还是要快点吃。”
慕容昼低下头,用左手抹了抹眼睛。屈繁尘和杜灯绮看到她的动作,一下子慌了。
“你别哭啊。”屈繁尘手忙脚乱地找纸巾,“这么大个包间怎么没纸巾?实在不行你用我的外套擦眼泪吧?不对,我外套口袋应该有纸巾,你摸摸看。”
杜灯绮附和道:“就是,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就好了。还有谁欺负你吗?我再去表演肌无力飞盘。”
慕容昼被两人安慰的话语逗笑了,深吸一口气说:“我没事,我没哭。只是被海鲜意面的辣椒熏到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