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雨源的口气夹杂着些许为难。乔蓝渝以为父亲为难的是如何跟别人开口道歉,她怕他责怪乔安舟,正要开口安抚他的情绪,却听见他说:“你在哪买的裙子?我再给她买一条一样的。”
“哦……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乔蓝渝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问,“我今天回家一趟,回去路上顺便给她买。爸,你没生气吧?”
“我生什么气啊?被打趴在地的是别人,又不是小帆。”乔雨源颇为得意,“小帆厉害,我也不赖。我跟那个男生妈妈吵架,还吵赢了。”
乔蓝渝哭笑不得:“爸,你这是何苦呢?别人没说你倚老卖老吧?”
“别人没说的难听话都让你说了。”乔雨源瞪大了眼睛,冲着手机吼道,“说话注意点!你爸我才六十一岁!年轻得很!”
乔蓝渝强忍笑意:“嗯嗯,才字用得很好,跟你偷偷用染发剂用得一样好。”
“你这个小孩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晚上回来记得给小帆带裙子啊,别忘了。”乔雨源说完就挂断电话接着哄乔安舟了。
可以说乔安舟是在外公和外婆的溺爱下长大的,她跟乔雨源和蓝岚的关系比乔蓝渝和他们的关系还好上许多。她难得回老宅一次,外公外婆说想看她穿裙子,她就照做。
屈繁尘听到乔安舟的说辞,挑了挑眉毛:“苏格兰男人在你家会大受好评。”
“不是所有人穿裙子都能得到好评。”乔安舟站起身来伸展着身体,“在我家,只有女人可以,男人不行。不穿裙子的时候也一样。”
从乔蓝渝和乔沐阳的家庭地位比乔蓝沣高,就能看出来乔雨源和蓝岚显然更喜欢女儿。
屈繁尘点点头:“挺好的,希望你这一次别喝醉。”
她的话点醒了乔安舟,乔安舟想起了自己上次提出的要求:“怎么?你害怕帮我换衣服?”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关心你。”屈繁尘搬出其他借口,“醉酒对身体不好。”
“放心,我会滴酒不沾的。”乔安舟说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转而开口说,“乔沐阳约我下周五去女同酒吧,你要不要一起?”
下周五是五月三十一号,忒修斯之船的出道日期是六月一号。屈繁尘犹豫了,出道前一天应该要做彩排准备吧?
乔安舟看透了她的心思,补充说:“彩排会在五月三十号完成,三十一号会给大家放一天假,放松一下心情。”
话说到这个份上,屈繁尘没有不去的理由。她的日程除了训练之外,就是陪在乔安舟身边,没有其他特别要紧的事情。
她本来可以什么都不问,乖乖接受邀请就好,但她却抛出了一个问题。
“为什么?”
屈繁尘的问法模棱两可,乔安舟一时间没明白她的意思,迟疑了一会儿才作回答。
“乔沐阳被男人伤害了,想跟女人谈谈。”
其实屈繁尘想问的是为什么邀请她一起去女同酒吧,而不是乔沐阳为什么要去女同酒吧。但这个时候刻意纠正并追问问题的答案会有些奇怪,所以她放弃了,接着乔安舟的话继续往下问。
“万一被女人伤害了怎么办?”
屈繁尘设想过乔安舟终止协议的场景,她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开心还是难过,心情变得更复杂了。她告诫自己不要对乔安舟投入真感情,到时候分开了只会给自己找罪受。
乔安舟从上往下解开衬衫的扣子:“温柔一刀,心甘情愿。”
屈繁尘看着乔安舟的动作,知道她要去洗澡了,转过头不看她:“我建议不要跟会伤害你的人恋爱。”
她想起了楼上衣帽间里挂得整整齐齐的皮带,差点想说:除非你有特殊嗜好。
乔安舟听出了屈繁尘的言外之意,摇了摇头:“我不会的,我超级怕痛。你怕不怕?”
这是什么试探吗?屈繁尘吓得赶紧说:“我也怕,如果有人打我,我会报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