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繁尘从乔安舟那里听到了连杜灯绮本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听完后心情十分复杂。她决定找个时间跟杜灯绮好好谈谈,但无奈临近出道日,白天夜晚都排满了训练,找不到空闲。
要不趁杜灯绮上厕所的时候跟着她一起,在厕所里对她坦白自己知道的秘密?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屈繁尘否决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她,她不会想在厕所里听到劲爆消息。
最好是找个咖啡店或者饭店,边吃边说,气氛会比较轻松一点。但是要在什么时机说?
点餐前还是点餐后?
如果在点餐前说,杜灯绮听完后会不会愤怒地冲出饭店找申音希算账?
如果在点餐后说,我一个人可能吃不完两个人分量的饭菜……浪费不好。
屈繁尘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决定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晚上训练结束就跟杜灯绮坦白,不然自己会因为纠结变成一条拧来拧去的麻花。
千算万算,没想到杜灯绮竟然请假了。屈繁尘给乔安舟发消息,问她知不知道杜灯绮什么时候请的假。
[下午六点给我发的消息,说是突然有急事。你已经跟她说了那件事?]
虽然段浅雪是众星企划的合伙人,但实际上不负责忒修斯之船成员的日常管理,像请假这种事情都是乔安舟管。
她们参加企划的第一天,乔安舟在忒修斯之船的工作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你们不要走公司内部的请假流程,流程太多了我看不到,要请假直接给我发微信消息就好。如果我一个小时内没回复,你们可以认为我批准了。我不限制请假,但请注意不要落下进度。]
当时杜灯绮啧啧称奇,说乔安舟真是宽容大度,以前在圆音的时候如果要请假,她得提前一个月申请,要等一群人审批,最后还不一定能通过。
申音希听到了杜灯绮斥责圆音,插话说:“因为现在是训练时期,没有直播、广告或者其他工作安排,管理会比较松一点。出道后估计会变得严格,不然不方便管控。”
杜灯绮听到这番话,脸都黑了:“你都离开圆音了还不忘为它辩解,真不愧是圆音的金牌经纪人啊。为什么要来当虚拟主播呢?回去重操旧业不好么?和我这种被扫地出门的人比,圆音应该很欢迎你回去吧?”
一连串的问题没有砸懵申音希,她没有马上回答是因为她在思考要给出什么样的答案才不会让杜灯绮生气。
可是杜灯绮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
她见申音希沉默不语,便挂着嘲讽的笑容离开了。
杜灯绮和申音希只要一说话就会吵架,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要问杜灯绮和谁关系好,大多数人应该都会报出屈繁尘的名字。
有屈繁尘的地方就有杜灯绮。
她们吃饭在一起,晚上的自愿加训也在一起,凡是有任何需要两人组队的事情,杜灯绮和屈繁尘一定是同组。
屈繁尘有段时间特别担心慕容昼,因为在她们三个人的友谊中,慕容昼总是被落下的那个。
谁都不想当等腰三角形的斜边吧?长度跟其他两条边不一样,会不会因为这个差异感到难过?这种感受就像小学的时候无意中发现自己两个好朋友在用一模一样的铅笔盒,会由衷地羡慕她们关系真好,又想问为什么她们没有跟自己说?
连屈繁尘都能想到的事情,心思细腻的慕容昼不可能想不到。
她曾私下里找过慕容昼:“因为杜灯绮跟申音希有过节,所以她短期内没办法跟申音希一组。如果训练的时候你想换搭档,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和申音希一组,你跟杜灯绮一组。”
慕容昼摇头拒绝了换搭档的提议:“谢谢小尘,我现在跟音希姐相处得还不错。”
屈繁尘从慕容昼使用的称谓下手提问:“相处得不错为什么还叫姐?”
“因音希姐比我大很多啊。”慕容昼露出沉思的表情,掰着手指回想了一会儿,“她好像比我大十二岁,而小尘你只比我大六岁。”
“大六岁也是大。”屈繁尘轻轻弹了弹慕容昼的额头,“小尘听起来怪怪的,不知道的人可能会以为我姓陈。”
慕容昼拍了拍屈繁尘恶作剧的手指:“可是小绮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你觉得把小字改成大字会不会好一点?”
“小尘,大尘?”屈繁尘无奈地笑了,“如果你叫我大尘,我感觉下一秒我就会被人抓去上朝。算了,你喜欢叫什么就叫什么吧。”
慕容昼试探性地叫了一声:“姐姐?”
屈繁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在叫自己,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问:“你刚才叫我?”
“没有,你听错了。”
今天的舞蹈课训练破天荒的安排在上午,在休息的空档屈繁尘和慕容昼站在过道的窗户旁边吹风。慕容昼在训练短袖外面披了一件运动外套,说完话后便把外套的拉链拉到顶端,下半张脸陷进了外套里。
慕容昼不想让屈繁尘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润。她一直想这么称呼屈繁尘,但没有合适的机会,贸然开口只会吓到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