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安舟把头埋在屈繁尘脖颈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屈繁尘觉得乔安舟有点古怪，她试图寻找古怪的原因，吸了吸鼻子却没闻到酒味。

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后，从背后环抱住屈繁尘的乔安舟纹丝不动，没有要走的意思。屈繁尘用另一只空着的手按住电梯按钮，问乔安舟她们要怎么回去。

乔安舟许久没有应答，屈繁尘怀疑她睡着了，正要转过头一探究竟，就听见乔安舟开口了。

“你叫她小绮。”

语调低沉，听上去不太开心。屈繁尘有点意外，她没想过乔安舟会因为昵称吃醋，只好耐着性子安抚乔安舟：“我也叫你小帆。”

乔安舟松开屈繁尘的手：“这是我要求的，不是你主动叫的。”

“如果杜灯绮没有要求，我可能会跟以前一样连名带姓地叫她。”屈繁尘解释道，“她们说叫大名显得不够亲近，叫名字有点恶心，所以取名字中的单字，再加个小字。小绮，小昼，小……小帆。”

“你是机器人吗？收到指令就照做。”乔安舟撇开屈繁尘，独自走出电梯，呢喃道，“我的特权在哪？”

屈繁尘亦步亦趋地跟在乔安舟身后，一字不落地听到了乔安舟的话。如果她和乔安舟是恋人，那她现在可能会非常开心，因为乔安舟在意自己而吃醋，所有人都希望自己的恋人最在乎自己。

但她们不是恋人，乔安舟关注的重点也不是屈繁尘，而是她和别人有什么差异。屈繁尘开心不起来，这种被人当作玩具的感觉让她不太舒服。

“你的特权是我对你言听计从，这还不够吗？”

乔安舟没有正面回答屈繁尘的问题，她停住脚步，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我看了你和杜灯绮的训练视频，你们的双人舞蹈节目。”

首次直播的节目已经安排好了，除了全员舞蹈唱歌外，还有分组的。屈繁尘本来想跟慕容昼一起唱歌，对她来说记歌词比记舞蹈动作简单多了。

但那个时候杜灯绮还没有和申音希和解，就算放到已经和解的现在，杜灯绮可能也不愿意跟申音希一起跳舞。

最后分组节目的安排是杜灯绮和屈繁尘跳双人舞，慕容昼和申音希表演合唱。在段浅雪的主张下，双人舞的动作十分亲密，每次排练的时候舞蹈老师总会露出一副“磕到了”的表情。

原曲是男女舞蹈，舞蹈老师根据屈繁尘的情况做了一点改动，去掉了特别难的地板动作。屈繁尘跳的是男角，除了身高原因，可能还有舞蹈难度的因素。女角的动作太难了，很多wave动作。杜灯绮做这些动作，可以展示漂亮性感，但如果要屈繁尘来做，只会让大家看到一只扭动的蠕虫。

改版后的动作屈繁尘在大多数时间只需要扮演一个安静的木桩，任由杜灯绮左右摆弄她，她做点表情反应就好。其他时候她需要配合杜灯绮，主动伸手托住她，带着她进入下一个动作。

屈繁尘把乔安舟的这番话解读为她不喜欢别人摆弄她心爱的玩具。至于是不是心爱的，这个要另说，但她肯定是玩具没错。

“这是我们的协议内容不是吗？我工作的一部分。”

“我知道。”乔安舟继续往前走，走到自己的停车位前才停下脚步，停车位是空的。

屈繁尘出声询问：“你的车呢？”

乔安舟抬起左手，沿着鬓发往后梳，撩起一束长发，沉思道：“我的车呢？”

正当屈繁尘疑惑不解之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对陌生号码十分警惕。谁会在半夜这个时间给她打电话？那些债主应该不知道自己的号码。

她犹豫要不要接电话的时候，乔安舟转过身来按下了接通键。

乔安舟按着太阳穴说了一句：“电话铃声好吵。”

“小帆，你跟小屈在一起啊，那我就放心了。”电话那头传来有些熟悉的女声，屈繁尘一时想不起是谁。

乔安舟十分意外：“沐阳？你为什么会给屈繁尘打电话？”

“那不是因为你一直没接电话吗？你中途跑出去，害我担心死了。你们现在在哪？我开车来接你们回家。你记得你喝酒了吗？你不能开车哦。”

屈繁尘和乔安舟安静地听着乔沐阳连珠炮般的问题。挂断电话后屈繁尘望着地下停车场的灰色天花板叹了口气。

怎么没闻出酒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