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们,怎么来得这么晚?”段浅雪带着申音希和慕容昼走到她们面前,话语颇有几分讽刺挖苦的意味。
屈繁尘若有所思地说:“最大的明星还没来呢,我们不是最晚的。”
段浅雪疑惑地环顾四周,才发现屈繁尘说的是乔安舟。
“你们俩不是和她一起来的吗?她人呢?要是把小帆搞丢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在杜灯绮心里,乔安舟和屈繁尘的关系不一般,不然根本没办法解释乔安舟为什么喜欢撩拨屈繁尘。被乔安舟甩了的段浅雪对乔安舟念念不忘,将屈繁尘视为眼中钉,这也是人人皆知的现实。
段浅雪在训练时刁难屈繁尘还可以说是追求表演质量,在工作日常对话时说一些敌意很重的话要干嘛?打工人给老板做牛做马,还要被老板骂?又不是旧社会的奴才奴隶,凭什么骂我们屈繁尘。
杜灯绮想到这里没忍住,直接回怼段浅雪:“乔总去地下停车场啦,段总听上去好凶,一副兴师问罪的语气。真想知道乔总的行踪,段总发个消息联系一下不是更快吗?而且乔总也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丢?”
段浅雪早几百年就被乔安舟拉黑了,就算在两人合作运营忒修斯之船的现在,乔安舟也没有完全解除拉黑。她要给段浅雪发消息说工作事项,会短暂地解除黑名单,得到段浅雪的回复后又会马上拉黑。
如此反复,段浅雪抗议过十几次都没用,因为乔安舟总会用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说:“你不舒服吗?可以换人,派你们公司其他代表来取代你在这个企划的职位。”
怎么可能换人——她好不容易获得再次接近乔安舟的机会,说什么都不可能放弃。想要扳回一城的段浅雪笑着说:“小帆频繁操作拉黑也挺累的吧,为我花了挺多心思呢。”
“不会,拉黑是不带感情的机械操作。”乔安舟看向段浅雪的眼神带有数不尽的嫌弃,为了气她特意补上一句,“我要是自己懒得操作,还有别人可以帮我,比如屈繁尘。”
屈繁尘!为什么是屈繁尘!她到底哪里好?被杜灯绮的话戳到痛处的段浅雪气急败坏,破口大骂:“一个被圆音赶出来的人,怎么敢用这种态度跟我讲话?”
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句话,喧哗的人群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全场陷入了沉默的泥沼。
杜灯绮没想到段浅雪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回击,却发现申音希走到自己面前,隔开了自己和段浅雪。
“段总,我也是被圆音赶出来的人。”申音希目不转睛地盯着段浅雪。以往在工作中无论老板说什么难听的话都能忍受的申音希,第一次跟老板起争执。
她平和地说出自己的想法:“现在是平等社会,无论是我,杜灯绮,还是其他工作人员,和段总都是平等的雇佣关系。我不觉得杜灯绮刚才的发言有任何不妥。”
段浅雪压根没想过申音希会让她这么多人面前下不来台:“好啊,你们一个两个都——”
慕容昼打断了段浅雪:“不!不……不要吵架。”
她的身体因为紧张而颤抖,显然是不喜欢现在针尖对麦芒的氛围。
虽然其他工作人员没有出声,但段浅雪感受到无数道赞同申音希的视线扎在她背上。她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且继续吵下去不能占到任何好处,便离开了。
段浅雪离开前丢给四人的最后一句话是:“别以为你们今天成绩好就可以为所欲为。如果等下看到乔安舟,让她给我回电话。”
没人回答段浅雪,就连平时跟关系最好的慕容昼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