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沐阳在不正式的家庭会议里说她马上要回农场继续带小孩了,本想在乔安舟生日一起吃顿告别饭,没想到乔安舟忙得饭都吃不上。
乔安舟知道乔沐阳在帮她转移妈妈和外公的注意力,回应说:“下次还会见面的,说什么告别。”
“哎呀,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再见。”乔沐阳贴近乔安舟,在她耳边说悄悄话,“你带繁尘妹妹来看我?”
乔安舟一脸嫌弃地推开乔沐阳的脸,刻意压低声音说:“八字没一撇的事情,你不要胡说。”
闹剧以乔安舟指责乔沐阳胡说八道收尾,乔沐阳知道自己不小心泄露了乔安舟的秘密,帮忙打掩护躲过了乔雨源的追问。
乔蓝渝表示震惊之后没有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乔安舟,她的视线刺得乔安舟心神不宁。
害怕被妈妈发现,发现她夹杂个人情感私藏屈繁尘。也没有藏吧?乔蓝渝本来就不关心忒修斯之船企划,乔安舟也无需向乔家任何人汇报她的工作成果是由谁贡献的。
我没有做错什么,我应该没有……乔安舟试探性地询问乔蓝渝她今天为什么回到老宅。
“还问为什么?”乔蓝渝摸了摸乔安舟脸,“当然是为了祝你生日快乐啊,虽然已经过了零点。”
“妈妈她真的是为了说生日快乐回来的?”乔安舟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望向副驾驶上的乔沐阳,这人说怕她半夜开车劳累,特意陪她回家说说话提神。
“不然呢?也有可能是回来帮你击退段总的。”乔沐阳回想起那副景象仍然觉得有趣,“我和你阴阳嘲讽那么多句话,都不如乔蓝渝站在那里有用。”
乔安舟敲了敲方向盘,十分淡然:“毕竟事到如今骑马难下的我不会直接让她撤资,而阴晴不定的乔蓝渝女士可能随时让她滚蛋。”
乔沐阳知道乔安舟对待这件事的温度差,好奇地问:“段氏的运营手段有这么厉害吗?你在跟她合作之前不是还把段氏说得一文不值。而且就算在保持合作的当下,你对合伙人的态度也很差嘛。”
“比我想象中的高明一点,但也只有一点点。”
“能让你给出正面评价词汇已经很厉害了。”本来在谈论工作的乔沐阳突然话锋一转,“你喜欢她吗?”
“谁?”本来应该进入左转道的乔安舟驶入了直行车道。
乔沐阳难得看见乔安舟惊慌失措,连忙火上浇油:“不否认,真难得,你真的喜欢繁尘妹妹?”
在那个时刻,乔安舟并没有回答乔沐阳的问题。在屈繁尘给她丢薄荷糖的现在,乔安舟稳稳地接住了装着薄荷糖的青色铁盒,手中这一点微不足道的重量足以让情感的天秤朝着正向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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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为大人意味着不用再停在大人划分的时间格子里。
早上七点起床,下午一点睡午觉,晚上九点睡觉。小孩的作息时间表完全由大人掌控,严格管控小孩在什么时间干什么事。
慕容昼在井井有条的时间格子里生活了很久,久到她已忘记时间格子的存在。生物钟在格子的限制框架下生长,自然而然长成了被拘束的模样。
直到事故发生,所有秩序都被打乱,曾经约束她的爸爸再也没有提出任何要求。
只要平安活着就好,只要快乐就好。
慕容昼醒得比往常要晚,她把这件事归因于前一天晚上睡得太晚。她和屈繁尘一起回到家后,洗漱收拾了很久才睡觉。
屈繁尘……慕容昼想起她的存在,猛然从床上坐起来,但沙发上空无一人,只留下一床叠好的薄被和覆盖在上面的织物毯子。
她走了?什么时候?没有察觉到任何动静的慕容昼懊恼了一会儿,随即想起昨晚二人的约定。
屈繁尘欠她一场睡前故事。
她点亮手机,虽说还没到兴师问罪的地步,但确实有一点不高兴。不喜欢屈繁尘不辞而别,自己没有趁她睡着的时候偷摸她的睫毛,她也不应该趁自己睡着的时候悄悄离开。
忒修斯之船的工作群引起了慕容昼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