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佳直白地说出了杜灯绮心中所想:“好霸道。”
她为乔安舟的发言鼓掌,吸引了其他客人的视线,还有看热闹的客人吹了几声口哨喝彩。
乔安舟将喝了一半的果汁放在自己面前,完全没有要归还给屈繁尘的意思。她压抑着旺盛的占有欲,竭力保持平静的神色,不经意地瞄了玉清佳一眼,又转头看向屈繁尘和杜灯绮:“你们都是我的员工,我说得不对吗?”
欲盖弥彰——“你是我的”和“你是我的员工”怎么可以相提并论?前者给足了遐想空间,后者只是平淡的资本家宣言。玉清佳感慨今天真是不虚此行,虽然其他人可能没有感知,但她知道乔安舟失态了。她为自己能近距离欣赏学姐失态的模样而开心。
这是她作为导演的坏毛病,看到别人表现出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情感,做出平时根本不会做的行为,会不自觉地持续关注欣赏,毕竟她最喜欢矛盾冲突。
“是是是,我们都是乔总的员工,说得真好。”杜灯绮给乔安舟台阶下,表面装作无事发生,风平浪静,实际内心被乔安舟的惊人之语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所以屈繁尘安慰我的那番话是她的真情实感和心得体会?她和乔安舟不会就像我和申音希一样吧……八卦之心熊熊燃烧,杜灯绮没法将视线移开,趴在吧台上单手托腮,使身体面向侧对屈繁尘她们,让自己的目光看起来不那么刻意。
玉清佳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世界里,正在快速敲击手机屏幕记录灵感。乔安舟从又苦又甜的调酒切换到只有甜味的果汁,甜蜜的冲击太强烈,让她有点受不了,拿起酒杯又喝了一口苦的。
屈繁尘不知道要不要拿回那杯本来属于自己的果汁,它被放在乔安舟的酒杯后面,略带黏稠的果汁在杯壁上留下被倾倒的痕迹,颜色比果汁要浅一些。
热带风味水果,这个颜色看起来肯定有芒果。这种吃起来汁液四溅的水果很麻烦,无论准备多么充分都会弄脏嘴角和手。屈繁尘注视着杯壁上的痕迹,内心突然冒出来一个问号。
完美无缺的乔安舟会被弄脏嘴角吗?为了求证问题的答案,屈繁尘眼睛的余光飘向了答案本身。
很可惜,她确认晚了,乔安舟正在用酒吧纸巾擦拭嘴角。一直盯着对方很容易被发现,屈繁尘拿起自己面前的冰水,喝了一口,掩饰心中的悸动。
她刚才想起那天夜晚,两人亲吻得太激烈,她嘴上的伤口再次被咬破,渗出来的血液沾到了乔安舟的嘴唇上。乔安舟发现之后,刻意用小指将唇珠上的血液延着唇线边缘涂抹,直到涂到嘴角才停下。
很漂亮啊你的血液,可以给我当口红。乔安舟在屈繁尘怀里肆意地笑,恼羞成怒的屈繁尘以牙还牙,在她脖子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不能回想。一想起这些事情,屈繁尘就血液沸腾,升腾的热感让她面红耳赤,一口气喝光了剩下的冰水。
远远不够,没有起到降温的作用。口干舌燥的屈繁尘直接将冰块倒入口中,开始咀嚼冰块。
咀嚼声太大,引起了杜灯绮的注意。她发现屈繁尘杯子里没水了,想起刚才乔安舟抢走了她的果汁,顿时心生怜悯:“要让酒保给你加点水吗?还是你再点一杯其他饮料?或者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喝点我的,我刚才点单的时候特意说了度数要低一点。”
杜灯绮进门看见乔安舟她们的那一刻就收起了一醉方休的心思,万一在老板面前喝醉了开始大骂老板就完蛋了。
骨折而已——而且跌打损伤的人不是还要涂药酒吗?内服外用都一样啦。杜灯绮为了帮助屈繁尘,积极给出几个建议,殊不知这些建议在乔安舟看来都是挑衅。
乔安舟拿起自己面前的果汁杯,放到屈繁尘前面,看了她一眼但没说话。动作代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杜灯绮和屈繁尘要是有点眼力见都知道要怎么做。
“这杯果汁学姐已经喝过了,再让屈繁尘喝,不就是间接接吻吗?”玉清佳凑过来,语调十分轻快,“学姐原来不是特别讨厌和别人共喝一杯饮料这种行为吗?你跟段……”
你跟段浅雪交往的时候都没有和她一起喝过一杯饮料——玉清佳的话没说话,乔安舟捞起酒杯中融化了的方冰,塞到玉清佳嘴巴里。
乔安舟看着被冰得张嘴哈气的玉清佳,淡淡地说:“这么多爆米花都塞不住你的嘴,这块冰倒是正好。”
“手很脏的好不好!你直接塞我嘴巴里!”平时总是保持着游刃有余姿态的玉清佳在此时此刻十分狼狈,慌忙中抽了一张纸巾,吐出冰块后控诉乔安舟不讲卫生。
乔安舟向她展示面前的消毒湿巾包装:“我很爱干净,刚才已经擦过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