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因为她收养了我?”屈繁尘轻轻蹙眉,声音有点哽咽。
颜忆柏并不否认:“除了这个原因外,还和你的生母有关联。”
屈繁尘一时间有点激动,眼睛都瞪大了:“你查到了她的信息?”
“目前还没有,因为你养母的家人绝口不提这件事,我正在寻找其他突破口,还需要一点时间。”颜忆柏不会为了让委托人开心就夸下海口,她只呈现已知的事实。
她指着笔记本上的人物关系图,跟屈繁尘讲解从养母家人那里获取的信息。
“她的亲姐姐非常不理解她的行为,说她脑子不正常。可能很多年没有人跟她提起你养母,我一开始跟她对话,说出你养母的名字后,她足足骂了两个小时。”
“说什么自作孽、沾染晦气之类的,还说她非要插手别人家的事情——这个说法让我十分在意,‘别人家的事情’,说明你养母和生母的关系不是特别亲近,不然她肯定不会这么说。”颜忆柏指向人物关系图最边上的其他人物,补充说,“我在望远县与其他人沟通了解你养母一家的人际关系,听说他们几十年前经常去热江市走亲戚,但是近些年不去了。”
虽然屈繁尘非常渴望了解真相,但她害怕期望越大,到时候线索断了就会更失望。她强作镇定,给颜忆柏泼了一盆凉水:“兴许只是碰巧闹了矛盾呢?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亲戚间为利益闹翻十分常见。”
“县城不大,过年的时候有没有出远门走亲戚,这些事情邻居都清楚。他们和热江市亲戚断联的具体时间无法确认,但万一能和你的年龄对上的话……”颜忆柏的话戛然而止,屈繁尘听懂了她的意思。
屈繁尘说出了颜忆柏接下来的行动:“所以你接下来要去热江市调查,看看时间线能否对上,再打探关于我生母的消息?”
“是的,屈小姐很聪明。这盒苦荞茶送给你,可以缓解你的思乡之情。”颜忆柏将茶叶罐推到屈繁尘面前,见她无动于衷,生怕她误会,又解释说,“里面真的只有茶叶,我不会贿赂委托人拖延进度。找你邻居阿姨打探消息,不好意思不花钱,见她在卖茶叶,顺便买了点。”
屈繁尘垂下眼帘,收下了颜忆柏给的苦荞茶,在分别前忍不住问她还要多久才能水落石出。
“多线并行需要时间,你养母的下落,生母的身份,我会搞清楚的,只是还需要几个月时间。”颜忆柏话说到这里,刚才不紧不慢的语调突然多了一丝紧张,“对了,你之前支付的金额已经远远高于市场价,无需再支付更多了。不过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超出部分的金额被孙先生贪污挪用了,我暂时没办法给你退回那部分金额。”
“看你这么紧张,我还以为你要问我要钱。”屈繁尘露出微笑,拄着拐杖站了起来,“我本来以为还要支付更多费用,没想到不需要了。所以这对我来说是好消息——期待下次和颜小姐见面,颜小姐能给我带来更多好消息。”
颜忆柏离开前喝光了一整杯冰美式,回了屈繁尘一句“尽力而为”,随后收拾好东西,离开了咖啡馆。
屈繁尘离开前特意看了看那杯果汁,果真被颜忆柏说中了,冰块融化渗出的水让果汁分层了。这位侦探比屈繁尘预想的要靠谱不少,兴许是前任侦探孙先生太不负责,调查那么长时间也没给她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今天一下子接收了这么多消息,屈繁尘感觉静息心率都变快了。
她拄着拐杖站在咖啡馆门口,想等打的车子抵达后再离开这家店,但是却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人路过咖啡馆门口。
“小昼?”屈繁尘推开大门,看见慕容昼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站在前方看她,怜悯之情涌上心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
屈繁尘关心的话语让慕容昼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她扑进屈繁尘怀中,捏着屈繁尘的衬衫下摆,小声啜泣着:“我讨厌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