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多少年前就说过段浅雪不是好人。”玉清佳坐在乔安舟的副驾驶上,得意洋洋地望着她,“她现在的所作所为再次加深了我对她的刻板印象。”
乔安舟目视前方,忙着在车水马龙的高架上穿梭,没空分神注意玉清佳的表情,但不用看都知道肯定是一副“看吧,谁让你不听我的话”的骄傲姿态。
“还在埋怨我当初和她交往呢?听你骂她听得我耳朵快起茧了。”
一提到段浅雪,玉清佳就充满了攻击性。
“我怎么敢埋怨学姐呢?我在自我反省呢——当初没有看好你,让你走上歧路了。”
“你把她讲得像我的人生污点一样。不过确实跟污点没什么两样。”
玉清佳听到乔安舟和她一起骂段浅雪,来了兴致:“哎,那句有点粗俗的歇后语怎么说的来着?”
乔安舟不知道她小脑袋瓜里装了什么:“什么歇后语?”
玉清佳冥思苦想一番但仍然没结果:“我记不太清楚,简单来说就是黄泥巴溅到□□上,让人分不清是泥还是……”
乔安舟用汽车鸣笛打断了玉清佳,瞥了她一眼:“确实很粗俗,而且连带骂我,我不高兴。”
玉清佳依然笑得没皮没脸:“哪敢骂你,新锐鬼才导演,我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
“怎么拿媒体夸你的话来夸我?舍不得动脑想几个适合我的词语,拿着现成模板往我身上套,你的手心和不用心的话语一样冰冷。”
“我和学姐师出同门,别人夸我就等于夸你啦。”玉清佳不愠不火,接着问乔安舟准备什么时候开拍。
乔安舟眨了眨眼:“拍什么?”
玉清佳看乔安舟在装傻,细化问题细节后开了个玩笑:“当然是拍电影啊,还能拍什么?拍写真?”
无心插柳柳成荫,玉清佳随口一说的玩笑确实是事实。乔安舟仍然面无表情,谈起这件事时没什么情感波动:“尚歌遥找过我,我没答应。”
她看向玉清佳,本以为对方是尚歌遥派来的说客,但看她一脸震惊的样子,肯定是才知道这回事。
玉清佳惊讶得张大嘴巴,乔安舟提醒她不要一直张着嘴,上了年纪的人要格外小心下颌关节紊乱。
她嘴上说着自己还很年轻,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十分听话的闭上了嘴,单手托腮望着专心致志开车的乔安舟,追问细节:“找你给她拍?”
“不然呢,她给我拍?”玉清佳的问题让乔安舟发笑,“你没见识过她的摄影技术吗?她拍出来的照片可以直接送到恐怖片片场当素材。”
“我跟尚学姐独处的次数不多,而且刚认识她的时候,她一直散发出高岭之花的感觉,我怎么敢接近呢?再说了,那时上课,盯取景框画面,一盯就是一整天,下课后头晕目眩,根本没心思拍照。”
“在盯镜头方面我赞成你的观点,我那会儿也不喜欢给人拍照。”乔安舟回味着玉清佳的话,越想越好笑,“尚歌遥跟‘高岭之花’这四个字中的哪个字可以沾上边?”
玉清佳用托腮的食指和中指敲击自己的脸颊,说话的语调带着惋惜和感叹之意:“尚学姐现在可是当红小白花呢,年纪轻轻就有大奖傍身,以后想约她拍电影太难了。”
“倒也不必在我面前拍尚歌遥马屁,我又不会帮你转达。”在拥挤路段因为堵车被迫停下的乔安舟略感无聊,有意调侃玉清佳,随口胡编乱造,“你根本没约她吧?上次去酒吧你喝多了说她拍的片子都是无脑糖水片,绝对不会和这种人合作。”
对自己的酒量十分自信的玉清佳脱口而出:“我什么时候喝多了?”
乔安舟抓住了玉清佳的把柄,扬了扬眉毛:“第一反应不是否认你没说过,看来心里真这么想?”
“乔——安——舟。”反应过来自己正在被捉弄的玉清佳咬牙切齿地叫着乔安舟的大名,赌气似地扭头转向车窗外,“你不要用对待商业对手的套路来对付我,你套我话!”
乔安舟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哦,真可惜。我以为你会跟我想法一致。虽然不是全部,但我觉得她接的大多数片子都是糖水片。”
“娱乐新闻的记者在哪里?诺亚老板在说当红小花的坏话,快来收集证据。”玉清佳害怕被再次捉弄,根本不接乔安舟的话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