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奶茶丧失兴趣的杜灯绮坐回原位，戳了戳屈繁尘的手肘：“我想喝别的，你要不要一起？”

“这些奶茶没人喝的话好浪费。”屈繁尘拿起一杯全糖正常冰的奶茶，拆开吸管包装，“我先试试，说不定没有那么恐怖。”

杜灯绮放下手机，眼神黏在屈繁尘脸上观察她的反应，手搭在桌子边缘跃跃欲试。

“好喝吗？甜不甜？”

“想知道答案不如亲自试试。”屈繁尘左边的乔安舟把一杯奶茶推向杜灯绮那边，“口味这种东西很私人，你们对甜味的敏感度不一定一样。”

杜灯绮骑虎难下，被迫拿起乔安舟推过来的全糖奶茶。她很想反问乔安舟，如果不甜，她为什么自己不喝奶茶，而是拿了减糖的柠檬茶。

屈繁尘喝了一口之后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地和杜灯绮说喝吧，不甜。

杜灯绮半信半疑地尝了一小口，甜得她当场面容扭曲。

“你的味觉是不是有问题啊！真的超级甜啊！”杜灯绮感觉这一小口足以让自己的血糖急速飙升。回想起类似的对话在之前品尝慕容昼分发的甜点时也出现过，她后悔地长叹一口气。

不敢相信屈繁尘的味觉，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全糖奶茶不可能好喝。杜灯绮把喝了一口的奶茶放在面前，祈祷冰块赶紧融化，稀释甜味。

申音希在屈繁尘和慕容昼出去取奶茶的时候一直在看歌单，期间杜灯绮催促她赶紧点歌，她只是简单回答说还没选好。

真是的，一个二个唱歌都磨磨蹭蹭的，我要继续唱咯，没人有意见吧？喜欢唱歌的杜灯绮蹦蹦跳跳跑到大屏旁边的点歌屏幕前，快速点了几首歌。

乔安舟和玉清佳今天本来就是为了锻炼成员们的情感表达而来的，当然不会介意。申音希在挑选自己要唱的歌曲，沉默不语，被杜灯绮默认“不说话就是没有意见”。

杜灯绮一如既往唱得很好，不过这些歌申音希都没听过。

几年前她开车接送她的时候，她们在半新不旧的公司汽车里用车载音响听彼此都喜欢的歌曲。杜灯绮兴致上来以后会在车子里唱歌，申音希听着她的声音会轻声跟唱。

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是她咎由自取，她必须亲自咽下一手栽种的苦果。

申音希选了一首对那时的她们，以及现在的自己，都有特殊意义的歌曲。在杜灯绮因为全糖奶茶皱眉时，悠扬的萨克斯声响彻整个房间。

玉清佳看见歌名，跟乔安舟窃窃私语说：“大家的关系好精彩啊。”

乔安舟低声训斥她：“不要那么八卦。”

“怎么？不让我八卦你，还不让我八卦别人？我要了解她们才能对症下药……”

钢琴声的加入让萨克斯听起来少了几分落寞，申音希目光灼灼地看着杜灯绮，控制着音调大小，可以听得出她在小心翼翼控制着情感投入。

这首歌的情绪从主歌到副歌逐渐递增，申音希要表达的情感从一开始的小心谨慎变为大胆直接的表达。

“以为一切残缺，都能用爱解决。可是我除了爱你，没有别的凭借。”感情的递进让申音希的眼眸多了几分平日理性的她没有的情感色彩。

杜灯绮没办法忍受申音希一直盯着自己，想让她转头，却发现房间四面八方都有屏幕。也就是说，申音希完全可以用“我没有看你，我在看歌词”这样的说法来拒绝她。

杜灯绮不得不扭头面向屈繁尘那一侧，因为不想看这首歌的歌词，视线只能飘忽向下，无意间瞄到玉清佳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觉得更无语了。

申音希的情感表达确实很充沛，充沛到杜灯绮觉得有点折磨了。

几年前，这首歌是她练习生阶段考核的曲目。她练了好久，觉得自己十拿九稳了，给申音希唱过一次，问她的意见。

“好听是好听，但是你不是这种人。”申音希开车时目视前方，戴着墨镜。杜灯绮注视着她的侧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汽车驶到十字路口排队等灯，申音希又补充说：“你不是为爱奋不顾身的人，不会只有这一种凭借。”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

杜灯绮当时那句话让申音希的心里泛起了一丝涟漪，但下一句话又让她心如止水。

怀揣着美好梦想的杜灯绮非常自信地保证说：“我这么爱舞台，当然会为了舞台奋不顾身的！”

是不是从那时开始就爱上她了？申音希想起重逢后，她无法抑制自己，向杜灯绮表白，回忆和歌词交相呼应：“话由真心，才说得如此直接，也许是夜色让人不知胆怯。”

申音希注视着杜灯绮的背影，通过歌词表达真心：“原无意说这些……只是对你，还有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