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清佳拍了许多令她非常满意的片段，利落地宣布了彩排结束，放屈繁尘她们走之前不忘叮嘱她们在正式演出前要坚持训练，不要因为彩排顺利而松懈。

日复一日的重复练习并没有让屈繁尘感觉枯燥，反而让她觉得很充实。和别人待在一起，做明确既定的事情，让自己一直处在任务进程中，就不会有胡思乱想的精力。

在闲暇时间发呆放空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事情。每当她尝试放空，无论闭上双眼还是睁着眼睛，即便面前没有乔安舟，她的脸也会出现在屈繁尘的脑海中。

太在意她，太喜欢她，可能不是一件好事。她像驻扎在电脑硬盘深处的强力病毒，就算格式化也无法清除，盘踞在屈繁尘的大脑里。

乔安舟最近很忙，屈繁尘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毕竟老板不需要跟下属汇报自己的行程。在聚少离多的日子里，屈繁尘对乔安舟的思念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强烈。

她只能全身心地投入到练习中，用尽全力挥洒汗水，像一台打开了许多任务的电脑，企图让过量的工作塞满电脑的运行内存，等待电脑崩溃蓝屏或自动关机，因为没有运作的电脑不会映出病毒的样貌。

忒修斯之船所有人在训练时都绷紧了神经，高强度的训练一直持续到正式表演前两天。最后一次集体训练结束前，慕容昼掏出一个印着小兔子和小熊图案的白皮铁盒，打开盖子后捧着铁盒来到杜灯绮面前，说让她选一个。

“这是什么？很甜吗？”品尝慕容昼带的甜点频频踩雷的杜灯绮现在十分警惕，在慕容昼回答之前都没有伸手挑选。

“没有特别甜，你可以选黑巧，银色铝箔纸包装的都是黑巧。”慕容昼用指尖轻轻挑起一块银色包装的巧克力，将它翻过来，展示背面的口味标签，“焙茶柠檬黑巧，会有一点点清新的酸味，我做的时候尝过，很特别，不试试吗？”

盛情难却，杜灯绮拿起这颗跟无线耳机充电盒差不多大的巧克力，拆开包装后发现装饰得非常漂亮，略带惊讶地望着慕容昼：“是你自己做的？”

自己表明的时候已经很害羞了，现在又被人点明，害羞的程度翻倍。慕容昼的脸都红了，点了点头作了肯定回答。

“训练这么辛苦，小昼还抽出时间做巧克力给我们吃，真的好感人。”杜灯绮对正在旁边擦汗的屈繁尘说，“你必须吃一颗。”

屈繁尘仔细地用毛巾擦掉耳边与耳廓上的汗水，将湿漉漉的鬓发全部别至耳后，才转向杜灯绮和慕容昼这边，炯炯有神地注视着杜灯绮，仿佛看透了她心中所想：“小昼分给我的东西，我都会吃完啊。你最后那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吗？害怕自己吃不完，给自己加油打气？”

“小昼，你快用巧克力堵上她的嘴。屈繁尘牙尖嘴利，我说不过她，她欺负我。”杜灯绮装出一副泫然若泣的样子，坐姿可以让她非常方便的趴在站着的慕容昼肩头撒娇控诉。

屈繁尘无奈地笑了笑：“点明你的真实想法就是欺负你，未免太不讲道理。”

在屈繁尘另一侧讲电话的申音希回应着：“大多数时候都是这样。”

一阵沉默包裹了申音希左侧的三人，屈繁尘一开始还在想申音希是不是转变攻势了？死缠烂打与甜言蜜语的策略不行，调整为冷言冷语，落井下石的开玩笑策略会更有效吗？

申音希又说了几句别的事情，屈繁尘意识到她在讲电话，才松了口气，不然真的会担心杜灯绮暴跳如雷和申音希对峙，质问她为什么摆出一副很了解自己的样子。

你们不要打了，要打去练舞室里打——玩笑般的劝架词说不出口，因为这里就是练舞室。好在争执没有爆发，杜灯绮已经埋头在啃巧克力了，应该不会吵起来。

爱操心的屈繁尘看着慕容昼捧着铁皮盒子乖巧地走到自己面前，敏锐地发现她的手有点颤抖，关心道：“训练完喝电解质饮料了吗？没有低血糖吧？你要不要自己先吃一块？”

啃完半块巧克力的杜灯绮嘴角沾了一点巧克力碎屑，拱火说：“屈繁尘怕你在巧克力里下毒，她真的好坏。”

屈繁尘见杜灯绮还有心思跟她开玩笑，说明心情还好，没有受到刚到那句话的影响。她扶额故作难过的样子，瞥了杜灯绮一眼，然后轻轻摇头说：“还好我关心的对象不是你，不然好心当成驴肝肺。”

“不要吵架，不要吵架。”慕容昼侧身挡住了屈繁尘与杜灯绮看向彼此的视线，把盒子伸到屈繁尘面前，“小尘也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