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岫也没想到对方下手这么狠,像是冲着她的命来的。
她看向面前的红衣女子,对方秀眉拧起,不可置信。
刚才叫骂出声的弟子,看清手里执剑的人后,暗道倒霉,惹谁不好惹她。
他最终干笑两声:“原来是吟衣师姐,剑法越来越精进了,师弟佩服。”
花吟衣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这位弟子暗自松口气,忙不迭融进人群里。
云岫懂了,面前这人不好惹。
“你是怎么躲开的?”花吟衣脸上的慌乱已经消失,此刻扬起下巴,问道。
这人天生一股傲气,想来身份不简单。
云岫自然道:“往旁边一躲就躲开了。”
花吟衣:“……”
说的什么废话,她眼睛不瞎,自然看见了,问题是她的身法不应该这么灵敏。更何况她修为比她高,灵力对她有一层压制。
“你在装傻!”
云岫一脸无辜,连忙摇头:“没有啊!师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呵!我再试试就知道了!”说完,花吟衣眼神一狠,提剑朝她冲了过来。
云岫心里那叫一个苦,只能往人群里钻。
她只是来吃个饭啊!招谁惹谁了!
这边的动静早就吸引了不少人,因此,周围都是弟子,云岫混进人群里,简直如鱼得水。
她努力朝着膳堂的大门走去。
花吟衣怕误伤别人,只能停下,脸色稍微有点冷。
围观弟子窃窃私语。
“花吟衣竟然欺负新来的弟子,还是百里长老的二徒弟,太大胆了吧!就算她家三代长老,也不能嚣张至此吧!”
早有看她不满的弟子接话道:“没错,她家里人是长老,她自己又不是,狂妄什么!”
“小点声吧!谁让她爹在人妖两族大战中,为人族战死。你要是有这么个爹,我不信你不狂。”
“别说了,小心她砍你。”
他们压低了声音,但花吟衣还是听了个一清二楚,不由得眼眶一红,神色悲愤。
他们怎么可以拿她爹说事!
“都给我滚开!我数到三,再不滚,别怪我的剑伤人!”
“三……”
“二……”
“一……”
围观弟子暗骂一句疯子,慌忙四散,一下子就将已经离开人群不远的云岫暴露出来。
“哪里跑,看剑!”
云岫没有转身,身后罡风袭来,身前的玉兰花树饱受摧残,花瓣纷纷扬扬落地。
她折了花枝为剑,回身拦下花吟衣一剑,在暗处又偷偷卸了力。花枝与剑碰撞,剑气乱飞,一时间光芒四射,刺得围观弟子纷纷闭上眼。
待光芒黯淡,他们再睁眼,云岫半跪在地,嘴角淌血,手中的花枝早就化为齑粉。
她淡声道:“师姐,这次可看清楚了?”
花吟衣愣在原地,手中的剑抖了抖。
为什么?她觉得她能拦下她的剑,可为什么她还是受伤了?
她张了张嘴,“你”了半天没憋出下一句。
云岫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真要命啊!众人都知她炼气初期修为,她也不能真接下花吟衣一剑,惹人怀疑,只能硬挨她半成功力。
“若无事,我去吃饭了。”
围观弟子目瞪口呆。
现在是吃饭的事吗?平白无故挨了一剑,难道不应该去告状吗?
话说,什么饭这么好吃?都这样了还惦记着!
花吟衣无措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
今日是她过分了。
她偏过头去,围观弟子触碰到她的目光,连忙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自己当场消失。
今晚发生的一切,全然落在了殷寒眼里,他脸上仍旧带着三分笑意,只是眼神却很冷。
处心积虑隐藏修为,云岫,你究竟想做什么?
终有一天,他会找到这对师兄妹的把柄,匡扶正义。
他扭头离开,将众人抛在身后。
……
云岫从膳堂出来,早就没了花吟衣的身影。
她无视周围弟子异样的目光,回了青延峰。
令她诧异的事,百里萧竟然在她屋子门口等她,她那个不太好相处的师兄也在。
“师尊,可是有事找我?”
如果真有,八成是刚才的事。她不是没有要找花吟衣报仇的想法,只是,告状最多让她被罚,实际上云岫并没有得到什么补偿,不如借着这伤,从花吟衣身上讹一笔。
果然,百里萧皱眉:“伤的还不轻,可要为师替你讨回来?”
谢远朝她看过来。
顶着两人的目光,云岫摇头:“只是切磋而已,我还得感谢师姐让我见识到了什么叫纵横剑气。”
谢远无声笑了,知道她心里憋着坏招。
百里萧被她的话逗笑了:“你还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他将一瓶药瓶塞给她,嘱咐道:“记得吃药。”
他说完便走了,真只是因为这件事。
云岫收好药瓶,发现谢远还在这站着,她不由得挑眉:“有事吗?师兄?”
谢远意味不明看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云岫:“?”
她应该没惹他吧?何况,她已经表明立场了啊!这人在拽什么?
“有病!”
她冲着他的背影,小声骂了一句,转头回了屋子。
谢远:“……”
很好,明天就让她知道什么叫有病!
……
花吟衣回了屋子,枯坐在门前,等着百里萧来算账。
她等了许久,等到了寅时四刻,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前往青延峰。
她也不管现在天还没亮了!反正她等不了了!要等也要在青延峰门口等!
然而,她去了青延峰,守夜弟子告诉她,百里萧先她一步离开,此刻赶过去没准能在山门前见一面。
花吟衣愣了一瞬,忽而想起来,百里萧总是在山上待不长时间,只是她没想到他才刚收了新徒弟,竟然就要下山了!
话说连收徒大典都没办啊!她突然觉得云岫有点惨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