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师兄?”
云岫看着挡在身前的高大人影,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远转过身来,神色有些忧虑地看向她,摇了摇头:“无事。”
云岫没懂他的反应,有点想去看刚才盯着她的人,却被他推着肩膀往前走。
“别张望,接应我们的人来了,该进去了。”
云岫只能作罢。
他们走后,碎星阁落在后边,跟着他们的阁主往前走。
人群中身着蓝衣道袍的少年勾着个子比他矮一点的弟子的肩膀,语气玩味:“叫你盯着人家小姑娘看,被她师兄瞪了吧!没礼貌。”
“齐弦,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所以多看了几眼而已。”少年沉声道。
齐弦手上用力,压着他的肩膀,使他半弯着身子走路,走得歪歪扭扭,他道:“周昊,说了多少遍了,要叫师兄!”
周昊不满道:“咱俩同一天入门,你算我哪门子师兄!”
“嘿!你小子!我点命盘比你早一刻,就是你师兄!”
碎星阁的人只觉得这俩丢人,纷纷避开他们往前走。
正值盛夏,万剑宗内桃花开满地,入目一片粉色,宗内四季如春。
长青宗一行人被安排在后山屋舍,云岫与谢远同在一个院。领路的弟子为他们开了院门,交代了一些事便转身离开。
两人进来院中,这下再无旁人,云岫这才问道:“师兄,刚才在山门口,你为什么挡着我看碎星阁的弟子?”
谢远沉默地望着她,抬脚往偏房走去,留给她一个背影。
他轻声道:“你若是信我,就别让碎星阁的人注意到你。”
云岫不懂,为什么不能叫碎星阁的人看见她?看见了会怎么样?
“为什么?”她问。
谢远已经开了房门,一只脚踏进去,侧过半张脸:“别问这么多,这不是好事。”
他转身关上房门,云岫虽然还是没懂,却也打算听他的,离碎星阁的人远一点。
谢远已经选了偏房,云岫自然朝主屋走去。
只是她还没有歇下来,就收到了百里萧的传音符,只能认命站起身开门,与谢远沉默对望。
两人二话不说就往外走。
百里萧此刻正在万剑宗观剑台,同自己的好友水云峰峰主布置后日即将举办的论剑大会比试台。
此刻观剑台上不少弟子正在布置法阵,检查周边是否存在安全隐患。
百里萧一身青衣,与一紫衣男子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云岫和谢远走过去,齐声道:“师尊!”
百里萧点点头,笑着指了指了身旁的紫衣男子:“乖徒儿,这位是万剑宗水云峰林峰主。”
两人拱手打招呼:“晚辈见过林峰主。”
林文宇温和一笑:“不必多礼。”
他转过头去,望着百里萧,笑道:“你这两徒弟看着就天资聪颖,不似我那徒儿,修行一事毫无天赋就罢了,人也腼腆,总是不爱出来见人,这不刚把人叫来没多久,就不见了人影。”
他边说边摇头,眼里却看不出失望,对这徒弟倒也不是真的苛责。
百里萧与他多年好友,也知道他的脾气,宽慰道:“你呀别老顾着闭关,多带他出来走走,久了就习惯了,也就没那么怕人了。”
林文宇点点头,赞同道:“你说的是,也怪我忙着修炼,倒是忽视他了。”
他说着,余光里撇见自己的徒弟从观剑台外观众席上疾步走过,眼看就要跑出去,他连忙朝他招手,传音到他耳中:“阿曜,怎么才来没多久就走了?来见见长青宗百里长老的徒弟,你们同辈也能玩到一起。”
云岫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看见一圈高过一圈的座位,最外圈靠近大门处,有个黑衣身影一手撑在门上,整个人半弯着腰,堪称形迹可疑。
她看见他身体明显一僵,犹豫片刻才站直身子,转过头来,远远地朝这望了一眼,又飞速低下头,脚步龟速往这边挪了过来。
林文宇见此重重叹息一声:“让你们见笑了,这就是我徒弟宇文曜。”
宇文曜已经到了面前,却与他们相隔五步远,小声道:“百里长老好。”
他说完飞速看了云岫和谢远一眼,似乎不知道该喊什么,面色为难。
百里萧:“这是我大徒弟谢远,二徒弟云岫,你喊师兄师妹就行。”
云岫:“?”
怎么到她就变师妹了?
宇文曜松了一口气,飞速道:“谢师兄,云师妹!”
他确实如林文宇所说,性格腼腆。
林文宇轻叹一声:“你谢师兄和云师妹第一次来万剑宗,你带他们到处走走。”
说完又看向百里萧,百里萧看向自己的两个徒弟,轻声道:“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帮忙。”
宇文曜如遭雷劈,眼睛都瞪大了。
云岫很想问他,既然没他们的事,叫他们过来做什么,难不成只是为了让林文宇见见他们?
眼下看就算百里萧本意不是如此,此刻也只能让宇文曜领着他们参观万剑宗。
出了观剑台大门,宇文曜觉得空气都清新了。
虽然他还要带两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起闲逛,但两个人总比观剑台里乌泱泱一群好!
宇文曜正在纠结该怎么缓和一下气氛,就听谢远冷淡道:“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宇文曜眼睛一亮。
好啊!回去好啊!又少一人!最好他的师妹也跟着回去!
谢远能有什么事,不过对万剑宗没兴趣而已,可云岫倒是有些好奇,她道:“师兄先回去,我和宇文师兄随便逛逛,宇文师兄不必拘谨。”
宇文曜眼眸一暗,认命道:“云师妹随我来吧。”
他说完环顾四周,挑了一个人少的小道走去。
谢远转身离开,云岫跟在宇文曜身后。
他确实很怕见到人,越走越偏,他也不说话,也不介绍一下沿路的风景,让云岫觉得有些无趣。
“宇文师兄走这么快做什么?我快跟不上了。”云岫随口说道。
宇文曜不语,却还是慢下脚步,祈祷她赶紧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