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鸟:「我也没说我之后要进职业啊。」
「呵,骗谁呢。」绫濑川摆摆手。
这话说的,他确实还没考虑过职业的问题,主要是现在他觉得打棒球开心,那是因为他身处青道,身边难得拥有了几个朋友。如果要进职业队,先不说投捕被同一个队指名的概率有多低,职业和高中棒球也不是一个维度,到那时考虑的,比现在也会复杂的多。
他不觉得他对棒球的爱,足以支撑他一辈子在不喜欢的环境里打转。
「骗子。」绫濑川看着白鸟,阳光浸染他的金发,那双眼睛微微眯起。
「你已经强求很久很久了,如果要放弃早就放弃了,不过不打棒球也好。」绫濑川这么说着,露出一个笑来,眼眸弯弯,让白鸟恍惚间仿佛重新见到那个熟悉的年少的绫濑川。
他们间就此沉默下来。
一直到大巴停在晚上住宿的酒店。
酒店灯光温暖,没有奢华的装修,透露出一种低调宁静的气氛,非常洁净舒适。
学校给学生订的是双人房,分房自然是自己决定,白鸟跟着御幸走进一间房间。
看似是两个人,实在有三个人的房间里,白鸟和御幸在整理行李准备洗漱睡觉,绫濑川则仗着自己灵体的能力穿墙玩耍。
“一也,我出去在楼下打个电话,等会儿就回来。”白鸟忍了忍,还是忍不住找了个借口与御幸分开带着绫濑川来到楼下。
御幸点点头,看着白鸟关门离开。
他挑眉若有所思地注视那扇关闭的门,在车上时白鸟突然就变得有些不对劲,神思恍忽,注意力经常不集中,盯着一个没东西的地方出神。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既然白鸟没说,那他也不会过问。
酒店楼下有一个小绿化公园,树林茂密幽静,其中有长椅供客人休憩。
白鸟见地点足够偏僻,便停下脚步:“究竟是怎么回事?”
灵魂来到异世界再怎么以玩笑掩盖也不是件小事情吧。
而且后天就要进行甲子园的比了,他总不能在甲子园比赛时还带着绫濑川。
绫濑川坐在白鸟旁边,长腿有些憋屈地曲着,从坐姿就能看出这两人都有着良好的教养,脊背挺直,腿也没有随意伸长。
「哎呀,这我也很难说清楚呀,不过后天之前我肯定会回去的,放心吧。」
他细碎的刘海阴影在眼睛那里晃悠,望着异世界的夜空,零星的星星点缀在黑暗里。
“我不是赶你走。”白鸟声音低了下去,他看着脚下,意识到自己着急时脑海中的想法被绫濑川知道了,脸颊火辣辣的。
绫濑川似乎叹了口气。
他听见绫濑川道:「白,明明是我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读取你脑海中的想法,你为什么要感到羞耻?」
「我问你一两个问题。」
白鸟一愣:“什么?”
「我知道你其实对于棒球的喜爱并不痴迷,也不会为了钱啊,荣誉之类的东西妥协,如果……如果有一天你决定要打一辈子棒球,会是因为什么?」绫濑川淡淡道,他脸上没有表情,也没有看白鸟。
这个问题……
白鸟慎重思考了一番,虽然绫濑川似乎不在意,但他觉得他的回答很重要,因此哪怕之前从未思考过,他也要努力回应。
“因为人。”
「人?」绫濑川终于转过头,他那双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非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起来。
“没错,因为觉得不是孤身一人,对未来有所期待,所以就为了这份期待,我会一辈子打棒球。”白鸟笃定道。
「不会觉得很傻瓜吗?为了一个人搭上一辈子的人生。」
白鸟笑了起来:“不会的,因为我本来也没什么特别想做的事情,看着他人追逐梦想闪闪发光的样子,我这样的人也能被带动起来吧?那时的我是不是也能变得同他们一样闪闪发光呢?”
绫濑川仿佛被这个笑容灼伤一样猛地转过头,他攥紧手:「谬论。」
「第二个问题,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提议?」
随着问题与回答,白鸟心中的迷雾渐渐消散,心也变得柔软。
“因为我只是白鸟京,而你也只是绫濑川次郎。”
「如果是这样的话……」绫濑川喃喃。
金发青年站起身,身躯变得更加透明,他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白鸟。
「白鸟京,如果是你的话,作为朋友,作为对手,如果你能做到所说的这样,那就期待我们的再一次见面吧。」